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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既有叔父，为何让你流落在这烟花之地？&rdo;楚天扬言辞犀利，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ldo;叔父自幼过继，烟墨家道中落，也是无法之事。

&rdo;烟墨垂下了眼睑，淡淡地说。

风武阳有点不舍，清咳一声说：&ldo;殿下，烟墨在红袖楼卖艺不卖身，灼灼莲花，出泥不染。

&rdo;楚天扬端起茶盅饮了一口，笑呵呵地说：&ldo;风大人勿怪，在下只是心存疑惑。

&rdo;烟墨忽然轻笑了起来，语声冷咧：&ldo;诸位大人的话好有意思，言辞之中对烟花之地颇有微词，烟墨这就有点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何必去红袖楼？又何必让烟墨走上这么一遭？烟墨不是莲花，红袖楼的诸位姐妹也不是什么淤泥，时也，命也，大人们要是放在她们的处境，不一定能做得比她们更好。

&rdo;她的眼神清亮，话语尖锐，含讽带嘲，顿时，在座的每个人都愣了，风武阳下意识地去看楚天扬，生怕他一时恼怒要拿烟墨治罪。

却见楚天扬眼神复杂地看着烟墨，半晌，慢慢地拍了两下手：&ldo;佩服佩服，烟墨姑娘好见解。

&rdo;说着，转头对自己的小书僮说，&ldo;楚易，你说呢？&rdo;楚天扬这一转头才看见，自己的小书僮头一点一点的，好像在打瞌睡。

他不悦地又叫了一声：&ldo;楚易！

&rdo;楚易猛然惊醒，惊慌地四下瞧瞧，才摸不着头脑地回答：&ldo;殿下，殿下有何吩咐？&rdo;楚天扬本想问问他有没有听出眼前这个烟墨的声音有没有什么问题，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心里有点恼火：小家伙昨晚都干什么去了，居然现在打瞌睡！

风武阳松了一口气，笑着说：&ldo;烟墨姑娘说的是，人生在世，哪个不是赤条条地来到这世上，只不过有些人披了一副好皮囊而已。

&rdo;烟墨怔了一下，不由得放柔了声音，低声说：&ldo;对不住，烟墨刚才踰矩，让诸位大人见笑了。

&rdo;&ldo;无妨无妨，殿下是大度之人，不会计较，子裴更是不会了，子裴，对不对？&rdo;风武阳拍了拍萧子裴的肩膀。

萧子裴没有说话，眼神古怪地盯着烟墨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当此时，晓风带着几个侍女送上来了一些小食，自己拎着一个茶壶，殷勤地帮他们续了点茶水，笑着说：&ldo;招待不周，诸位大人们勿怪。

&rdo;楚天扬一直不见言非默，不免有点焦躁，问：&ldo;言弟去了哪里，怎么还不见回转？&rdo;晓风一拍脑袋，&ldo;哎呦&rdo;了一声：&ldo;看我这记性，刚才我家公子派人捎了个信来，他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

公子不在，诸位大人尽管随意。

&rdo;烟墨微微一笑说：&ldo;既然如此，烟墨不才，先为诸位大人献上一曲，以助雅兴。

&rdo;说着，她站了起来，脚步婷婷，绕着院子走了半圈，对着那株杏树说，&ldo;烟墨上次整理风大人的诗集，发现有一首咏杏的佳作，随手整理了一下，稍作改动，谱了首曲，不知道风大人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rdo;风武阳惊喜地说：&ldo;烟墨姑娘请。

&rdo;一旁的侍女取来了一把古筝，调好了音，烟墨在古筝前坐下，看了看那株高大的杏花树，轻轻拨了一下琴弦，琴音如流水般地倾泻，叮咚作响，忽然，琴音一顿，犹如泉水遇到了巨石，戛然而止；另一个声音天籁般地响起：含羞带怯初张望，高低重叠满枝头。

浅红醉粉疑似梅，一朝落衣袖。

身影妖娆尽展颜，引得燕泥几度回。

春风尽散化为雪，数度碾作尘。

这声音犹如柔润透亮的美玉，犹如清冽见底的山泉，犹如澄净深邃的天空，让人忍不住迷醉，高音处仿如有宝剑出鞘时的鸣叫，有种穿透的快感，尾声处仿如情人的细语，带着飘渺的惬意……一曲终了，院子里众人都还久久不能从曲子的余韵中抽神出来，楚天扬叹息了一声道：&ldo;烟墨姑娘的歌声只应天上有，人间岂得几回闻，本王此次来大衍，真是有耳福啊。

&rdo;风武阳痴痴地看着烟墨，他向来不善于甜言蜜语，纵然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样将佳人留下来，看看萧子裴依然神游天外的样子，他只好鼓起勇气问：&ldo;多谢姑娘将我的咏杏词唱的如此千回百转，在下近年来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诗作，不知能否有幸请姑娘再来谱上几曲？&rdo;烟墨微微躬了躬身，一双清亮的眼睛凝视着风武阳，让人忍不住心里一颤。

&ldo;风大人才华出众，我向来十分仰慕，若是几天之前听到邀约，我一定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