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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页（第2页）

&rdo;&ldo;公子晚上只着单衣在院子里赏月，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rdo;萧浅气哼哼地说。

&ldo;多事。

&rdo;萧子裴闭著眼睛冷冷地说。

莫急无奈地看着他：&ldo;将军，你快点休息，发发汗，不然明天要赶路怎么吃得消。

&rdo;&ldo;那你呢？&rdo;萧子裴钻进了被褥里，只露出了一个头，萧浅又往上压了一床。

&ldo;我在外间守着你，要是不舒服了就叫我。

&rdo;莫急叮嘱说。

半夜里，萧子裴果然烧了上来，糊里糊涂地一直喊着萧浅的名字。

莫急不得不起了身，灌他喝了好几杯热水，又帮他压好了踢开的被子，终于等到他发了汗，刚想回去休息一会儿，只见萧子裴忽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黑漆漆的双眸定定地看着他，良久，他略带疲惫地说：&ldo;先生别走，在这里陪我一会儿。

&rdo;莫急愕然，试图将手抽回来：&ldo;将军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人陪夜不成？&rdo;&ldo;我心里有些发慌，眼睛一闭就看到好多人在我眼前。

&rdo;萧子裴固执地说。

莫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终究心里有些不忍，无奈地说：&ldo;好，只是你先把我放开，你总不能让我就在这里坐着吧。

&rdo;莫急将卧房的长榻搬了过来放在他床边，又找了些暖身的毯子，然后躺在了长榻上，低声说：&ldo;将军快睡吧，我不走了。

&rdo;萧子裴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黑夜中，两个人的呼吸交错，一个绵长，一个急促，终于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高云淡，春日融融，不愧为钦天监定下的黄道吉日。

萧可、萧子裴率领着出使队伍在城外拜别了明睿帝萧帧，朝着大楚都城进发。

大楚与大衍隔江而望，两国京城驱车大约十五日的路程，随行的大都是武将，马上出身，也不觉得辛苦，几个文官就坐在马车上。

这一路上，萧可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四处撒欢，方文渊跟在他后头叫苦不迭，每日都被折腾得腰酸背痛，到了第五日，萧可又拽着他去前面的东涌府看集会，方文渊拽着马车说什么也不肯下车：&ldo;你自己去吧，我今天一定要躺在马车上。

&rdo;萧可一本正经地说：&ldo;文渊，你平时都说要我体察民情，不要被身旁的人蒙蔽了双眼，可现在我想体察民情了，你却这幅模样，你害不害臊？顶多今日你坐在我前面，我来策马。

&rdo;方文渊哀叹了一声：&ldo;殿下，你找别人去行不行？&rdo;说着他从车窗里看到刚刚从马车边骑过的莫急，大叫起来，&ldo;先生，莫急先生，劳烦你陪殿下去体察民情吧。

&rdo;莫急正在想着自己的药方出了什么岔子呢，这几日萧子裴的病情时有反复，白天的时候都还正常，只是一到了晚上就整晚咳嗽，他只能陪在屋子里随身看护。

一听方文渊的话，他顿时怔了一下：&ldo;小人什么都不懂。

&rdo;方文渊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ldo;先生不用懂，殿下什么都懂，只是少个人陪他。

&rdo;萧可跳上马车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地说：&ldo;你知道就好，你也陪着，先生也陪着，多个人热闹点。

&rdo;方文渊又把衣袖往回扯了扯，羞愤地说：&ldo;你别动手动脚的，将军在看着你呢！

&rdo;萧可回头一看，萧子裴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不由得呐呐地说：&ldo;萧皇兄，听说前面是这东甬府最大的市集，不如一起去看看？&rdo;萧子裴策马走到莫急身边，冷冷地问：&ldo;先生想去吗？&rdo;莫急摇摇头说：&ldo;我去干什么？我现在就想找个马车好好地睡一觉。

&rdo;&ldo;我还以为殿下叫先生去，先生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跟着去呢。

&rdo;萧子裴嘲讽说。

莫急有些莫名其妙，自上路以来，萧子裴白天的时候不时冷言冷语，语带双关，令人颇费揣测，喝药的时候总是嫌东嫌西，不是嫌药太苦，就是嫌药太烫，有次还硬说药里有股花椒味，怪他没把药罐子洗干净，让他重新去熬了一回；每次到了最后不得不喝的时候，非得让莫急先喝一口药汁，才皱着眉头肯把药汁喝完，美其名曰医者要亲自尝过药汁的味道，才能把握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