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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超然对于自己未来想选择的专业没有任何想法,可对即将要去的城市却有要求——只要离家远一点。
她受够了被爸妈看管,一心想要摆脱,自然想要走得远些,而且东北太冷了,南方多好啊,上海,杭州,南京,广州还有那些新一线城市,她在短视频平台看到长沙凌晨三点熙熙攘攘的夜市,羡慕地直流口水。
东北本来人口就少,冬天天黑得又那么早,在外头待几分钟就能把腿冻麻。
这里没有丰富的生活色彩,只有非黑即白的冰雪与高墙,平均工资低,新兴行业稀少,交错斑驳的铁路线和绿皮火车载着一批又一批年轻人驶向远方谁不愿意往更加温暖富庶的巢穴迁徙呢?
谭予笑了声:“跟你姐一样。”
许梦冬当时也压根没考虑东三省的大学,一心要往北京跑。
谭予跟着她,可直到后来被丢下了才明白,许梦冬志不在此,她要去更远的地方,去个没他的地方。
几个小时过去了,一直没收到许梦冬的回复。
谭予反复按亮手机屏幕。
他不知道许梦冬干嘛去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出租车上,最关键的是,他忽然想到被自己忽略的一点——她咋就那么厉害,上车就能记住人车牌号呢?
然然悄悄观察着谭予心不在焉的神色:“姐夫,你等谁消息呢?”
她露出八卦的目光:“咋了?跟我姐吵架了啊?”
谭予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研究自己的事,顺口带过,说许梦冬丢东西了。
然然倒是见怪不怪:“我姐丢三落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顿了顿,仿佛是忽然想起,又好似无意提及,说:“落在出租车上了?那要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吧?我有一次书包落了,就是这么处理的。”
谭予思忖着要不要给许梦冬打个电话,可心里莫名一阵不安,不知从何而来。
“哎我这个脑子,”
然然敲键盘的手停下,看着谭予,“要不找我大舅?他现在开出租车,认识的司机多,让他帮忙问问。”
话音未落地,又补了一句:“不行不行,忘了忘了,我姐才不能找我大舅帮忙呢。”
谭予是怔了一会儿才捋清楚这个关系。
然然口中的大舅,是许梦冬的父亲。
忽然被提及的人,似乎把乱糟糟的丝线捋顺了,谭予心头不控控制地猛跳了一下,眼前蓦然出现许梦冬慌张泛白的脸,忽然聚集的紧张,他淡淡问了一遍:“他现在开出租?”
谭予知道这样不礼貌。
可他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称呼,他从未这样幼稚,打从心里为许梦冬抱不平,以至于喊一句叔叔都不愿。
“啊?我大舅?是啊”
然然很聪明,她不想透露家里的私事,于是看了看谭予的脸色,斟酌着说话的分寸:“应该开了有一年多了吧?”
谭予很直接:“他出狱之后就回来了?没在哈尔滨吗?”
然然吓了一跳:“你知道我大舅的事?我姐告诉你的?”
她很警觉:“你还知道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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