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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紧绷着脸,一脸严肃的样子让我一阵失笑,“哪儿有那么容易病,我心里有数。”
珊瑚有些无奈,引着我进屋梳妆更衣,问我是不是在担心今日婚礼会出差错。
这倒是提醒我了。
我喊来苗圃,让她去看看阿念的情况,另外准备一身得体的衣服给李相夷,换好后带他来见我。
旁的玱玹与丰隆都已有所部署,不必我过多忧心。
唯有李相夷这里,可能会生出变数,必须将他控制在我一步之内。
我梳妆完毕,苗圃也回来了,她说阿念一大早便让小厨房做了吃食,虽仍有脾气,但显然是想开了些,不打算让玱玹为难。
我听罢点头,心里盘算着找机会与阿念聊聊。
我曾经试探过玱玹对阿念的想法,也曾与阿念说过,让她不要对玱玹抱有期望,她没有听我的,我想,也许是往日玱玹没有娶妻,让她放不下执念。
今日之后,她应当是能放下的吧。
我舒了口气,对着铜镜,挤出一个得体的笑,确定脂粉将昨夜的憔悴遮住后,站起身,珊瑚为我整理衣襟的间隙,我瞥见殿外屋檐下,喜庆的红绸花下站着一个身长玉立的身影。
李相夷穿着晴蓝长袍,乌发束了一半,另一半垂在脑后,发丝梳理的干净整齐。
倒是比我救起他那日的打扮少了些少年气,多了几分沉稳的气质。
珊瑚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轻声道,“王姬不必太过忧心,这位郎君看上去风度翩翩,若出身王公氏族,想必是能与昔日的青丘公子一较高下的人物,应当不会甘愿做旁人的爪牙。”
我挑眉,轻戳了戳她额头,笑得促狭,“小珊瑚,你懂的还真不少,让我算算,你是不是红鸾星动了?”
苗圃瞥了她一眼,抿着嘴无声的笑,珊瑚被我逗的脸颊泛红,跺着脚嗔道,“王姬,您说什么呢!”
“小丫头。”
我捏了捏她的脸,笑着向外走去。
李相夷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对着我礼貌的颔首,微顿了顿,轻声道,“王姬。”
他唇边泛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桃花眼眼尾微扬,再配上他那张挑不出什么缺点的脸,一举一动实在是赏心悦目。
失神片刻,我缓过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李相夷,这几日我忙于旁的事,对你疏于招待,今日便借着我哥哥婚礼的东风,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待明日替你解毒之后,我差人送你离开,可好?”
对我这些场面话,李相夷亦是十分客气的回答,“恭敬不如从命。”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今日宾客众多,紫金宫地形又复杂,为了避免迷路,要劳烦你今日一直与我待在一起了。”
李相夷微微一笑,“那便有劳王姬了。”
紫金宫内触目所及,皆是喜气洋洋,连廊里置景的花都是最鲜艳的,花瓣上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吉时一到,一对新人在万众瞩目下牵着通心锦拜天地。
阿念看着微笑祝福一对新人的馨悦,在我身旁嘀嘀咕咕的谴责馨悦对玱玹的虚情假意。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费了不少口舌才安抚好她。
礼毕,玱玹从喜婆呈上的托盘中取过石榴花,放入了瞫淑慧的手中。
旁人眼中,他是在笑的。
他望着我的时候,我却透过他喜悦的面具,看到了遗憾与悲凉。
眼眶泛起酸意,我默默离开观礼的人群,走出很远,情绪才稍稍缓解。
视线无意间略过一张熟悉的脸,我愣住,尚未回神,心口却传来啃噬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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