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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马车缓缓停下,林弃蓦地有些紧张,她在想,外祖父母见到自己会感到高兴吗?自己贸然到访会不会给他们造成困扰?
&esp;&esp;气沉丹田,林弃呼出一口气,拉开帘子跳下马车,薛府门口站满了男女老少,在见到她的一刻齐刷刷地跪下。
&esp;&esp;“参见越王殿下。”
&esp;&esp;“快快请起!”
&esp;&esp;林弃受不得如此兴师动众的大礼,瞧这阵仗,怕是全府的人都站在这外头迎接她呢。
&esp;&esp;“殿下,快随老臣进来,担心冻着身子。”
&esp;&esp;众人让开一条通道,一灰须老者站在中间,身旁站着一老妇人,两人应当就是她的外祖父母了,林弃已有十几年未见过二老,一时竟有些恍惚。
&esp;&esp;“外祖父?外祖母?”
&esp;&esp;她试探地喊了一声,两位老人皆喜出望外。
&esp;&esp;“殿下记性真好,过了这么久还记得我们。”
&esp;&esp;“这是你阿娘入宫前的闺房,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原样,听闻殿下要来,我托下人打扫了一下,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esp;&esp;林弃环顾四周,屋内的柜子、桌面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精心呵护过的,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出嫁前的少女正在妹妹的陪同下坐在梳妆台前施红妆。
&esp;&esp;“怎么会呢,倒不如说是我麻烦了你们二老。”
&esp;&esp;“不会不会,殿下愿意来,是府上蓬荜生辉。”
&esp;&esp;薛仪慈爱地看着林弃,与夫人的眼眶皆有些红,也不知是在透过她看早逝的女儿,还是心疼她这些年在宫内的遭遇。
&esp;&esp;薛仪与夫人只有两个女儿,长女,也就是后来的惠嫔,因产劫而死,仅留下林弃这一个孩子。
次女是中庸,后来成家立业,膝下也仅有一个女儿,薛家可谓人丁稀薄,是以夫妇俩特别关注宫中这位外孙的情况。
&esp;&esp;可宫墙有隔,他薛仪不过一托了女儿福才官至中书舍人的庸人,在宫中也无太多人脉,竟是连外孙被人欺负了也无法提供援助。
&esp;&esp;“殿下这些年在宫中受了不少委屈,只怪老臣无能,有愧语儿在天之灵。”
&esp;&esp;两位老人皆是哭成泪人。
&esp;&esp;林弃梦到了阿娘,她第一次在梦中看清她的长相:鹅蛋脸、五官小巧精致,她与阿娘长得并不太像。
&esp;&esp;她们如朋友般促膝长谈,分享成长中的点点滴滴,梦醒时分,林弃眼角有泪。
&esp;&esp;她想,阿娘一定是来看她了。
&esp;&esp;起床后,林弃焚香沐浴,穿上大红蟒袍跟着外祖父一同进宫,待早朝结束觐见女帝,宫人进去通报时,女帝正在批改奏折。
&esp;&esp;“臣参见陛下。”
&esp;&esp;“快起来吧。”
女帝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眼下两团乌青,“十二妹从蠡渚一路赶来,今日又起得早,定是累坏了吧。”
&esp;&esp;林弃本双膝都离了地,这一听,又顿时跪了回去。
&esp;&esp;“陛下,臣、臣未经陛下的恩准私自离开会稽,还请陛下恕罪,只是事出有因,臣……”
&esp;&esp;“同朕详细说说。”
&esp;&esp;“臣于半年前结识一蠡渚少女,两人一见如故,只是途中生了一些嫌隙,臣又苦于没有机会当面将话讲清,便……”
&esp;&esp;“嗯……再将她和家里人的姓名说与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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