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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启悟穷追不舍,我哪儿还敢犹豫,抓起铜镜就扔进了糯米水里面。
近乎是瞬间,朝我抓来的那启悟突然一个哆嗦,软塌塌躺在地上。
关键时刻,我还是震住了这面铜镜。
拍着胸口吁了口气,那启悟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声,苍白的面色有了血色,目光也没有那么呆滞,半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我,突然‘哇’的一声悲伤哭了出来。
担心他被怨念冲体得了癔症,我急忙蹲下身就对着他的脸呼了下去。
那启悟被抽得趴在地上,一脸发懵的问我为什么要抽他。
我也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反问他为什么要哭。
“我他娘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啊。”
那启悟捂着脸上的五指印:“刚才我就是觉得特别难过,好像被人甩了一样,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被人甩了?”
那启悟的感受倒是和怨念最后那句话遥相呼应。
将所有线索整理起来,我正色问:“那启悟,你知不知道唐朝有一个姑娘喜欢上了年长的男人,二人虽保持暧昧关系,但却没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最后男人将这个姑娘许配给了其他人,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姑娘被砍了头?”
那启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知道啊。”
我愣了愣,说的也是,这家伙就是个二世祖,脑子里面塞满了吃喝嫖赌,知道这些就成怪事儿了。
要是可以顺利度过今晚,得找一个对历史精通的人好好讨教讨教了。
我失望之极,一缕‘咕噜噜’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那启悟直接瞪大眼睛,警惕问:“兄弟,什么声音?”
我没理会,寻声扭头看去,见浸泡铜镜的糯米水,好像烧开了一样翻滚着水泡。
“不好!”
我变了脸上,糯米水还是没办法压得住这染了血的煞物。
“那启悟,我们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可就靠你了。”
他小心翼翼朝盆子看了一眼,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忙缩回脑袋,哆嗦问:“大兄弟,真的有这么严重?”
“铜镜怨念难以控制,糯米水要是压制不住,第一个要的就是你的命!”
我没理会抖如糠筛的他,一本正经说:“你现在去找十个未满一周岁男孩的童子尿,一个钟头你要是回不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那启悟点头如同鸡啄米,忌惮的望了眼还在冒着水泡的糯米水,连个屁都没放就窜了出去。
我眉头紧锁,冷冷盯着还在不断翻滚的糯米水。
很快,一丝鲜红的血液随着镜面被削去的地方渗透出来。
这缕血丝如同游蛇在水中游窜,血丝眨眼间浓稠起来,宛如巨蟒一般,很快便将发白的糯米水染成了血红。
我不安吞了口唾沫,心跳徒然加快,耳中只能听到两种声音,一个是水泡的咕嘟声,另一个便是我不规则的心跳声。
接手店铺半年来,我处理的都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物件,这种邪乎的煞物,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付。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半,盆中的糯米水已经如同血浆,随着水泡从盆中溢了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我急忙后退,冷汗如同瀑布,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着急的期盼那启悟这鳖孙赶紧回来,不然等时间一到,血液会将房间铺满,到时候就算我爷爷从坟里面爬出来也没办法制服这铜镜。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血渍流淌的速度很快,我已经被逼的来到了房门口。
更为要命的是,那启悟好像死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回来的迹象。
猛然间,一缕沙哑刺耳的厉声怒喝从铜镜里面传出,紧跟着,一部分血液慢慢朝一个地方汇拢而去,一个女人的身体在血液中凝聚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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