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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羊的狮（第2页）

而迦百列看着那些没有表情的脸，脑子里是纷飞的过去，因这些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而变得一波三折的过去。

“你们，终于又回来了。”

很久的沉默之后，迦百列感受脸上一点点消失掉的麻木感。

他觉得它们在笑，笑声寂静却响彻黑夜，面具惨白如同白纸却又骤然浮现出一张张笑脸。

它们像是无声的夜枭。

“它们”

，又回来了。

……

深秋的夜晚，天上的苍蓝之月光辉冷冽，寒气仿佛从月亮中溢出。

男人裹了裹身上的棕色风衣，借着桌上的蜡烛点燃卷烟，发出一次悠长的呼吸。

“妈妈！”

床上的男孩骤然间惊醒，“爸爸，妈妈！”

他望向四周，旁边的桌上只有孤独的蜡烛散发着微弱的灯光，男孩的神色开始变得失望，随即嚎啕大哭。

“别吵了小屁孩，能让我好好抽根烟吗？”

男人不满地抱怨着，走到男孩的身边。

“你……你是谁，我爸爸妈妈呢？这里是……是哪里？我……我梦到一个怪物杀……杀了我爸爸妈妈，我还梦到两个怪物在……在搏斗……”

男孩并没有停止哭泣，反而更加剧烈地抽噎，战栗。

“够了，这些都不是梦，你爸爸妈妈已经死了。”

男人打断了男孩的话，可随即意识到打断的对象是一个孩子。

“行了行了，我叫克兰，你可以叫我克兰大叔，你父母的遗体我们已经妥善地处理了。”

他的语气难得柔和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仅有十三岁的孩子因难过而瑟瑟发抖。

“孩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哎，既然现在你醒了，我待会会把你送到能安置你的地方。”

克兰深吸了一口卷烟，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男孩沉默了，却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枪，那上面冰冷的银色枪柄倒映着蜡烛的光，古奥玄秘的花纹斑驳交错。

“你是……一个杀手吗？”

男孩把目光转向克兰，那个满脸不在乎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以前还真的是……现在我来自于秩序裁决所。”

“秩序裁决所？就是卡罗德常说的那个‘擅自去深渊中摘取禁果的异端，必将被秩序之主审判’的秩序裁决所？我记得还有一句是‘秩序之主的使者解救那些迷途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