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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齐整之后,冷清欢看时辰已经不早,就直接出了主院。
慕容麒已经在府外等候,一袭雾霾蓝锦缎长袍,银线滚边,亮堂的色彩多少消减了他身上的戾气,映衬得他剑眉星目,器宇轩昂。
他骑在马上,见到冷清欢,立即扭过脸去,腮帮子紧了紧。
算下来他已经当了三夜的新郎官,第一天因为老太君犯病,第二天自己给冷清琅一点见面礼,招惹得这位冷面王爷睡了一夜的书房。
第三天,嘿嘿,他不会果真听信了自己胡编乱造的话,以为自己不中用了吧?
眼瞅着冷清琅这样一块肥美的大肉,却有心无力,吃不进嘴里,不给自己好脸也是应当的。
自己两世为人,不能跟他一个幼稚的小屁孩计较。
门口停着三辆马车,一辆华盖云顶,华美奢侈,另一辆则是普通乌漆马车,最后面一辆,应当是婆子丫鬟乘坐,堆放着各色回门礼盒。
她直接朝着门口的华盖马车走过去,车夫为难地看了慕容麒一眼,有点不知所措,也没有放脚凳。
兜兜上前撩开车帘,才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有了人。
冷清琅与她的随身丫鬟端坐在车里,傲慢地轻哼一声:“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冷清欢看了一眼马车,微微勾唇:“妹妹说的极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这马车浮雕麒麟,黄金流苏,乃是王爷与正妃娘娘的车驾。
你不过是个妾室,却鸠占鹊巢,僭越规制。
请问你的自知之明去了哪里了?”
冷清琅对于她的质问嗤之以鼻:“我坐在这里是王爷允许的,你想坐,也要王爷点头。”
慕容麒骑在马上,将二人对话听在耳里,一声讥讽冷笑:“本王宠自己的女人,别人管得着吗?”
冷清欢扭过脸来,平静地道:“在王府我是王妃,回了相府我是长姐,她不懂规矩我就要管。
王爷若是真的宠她,就要让她明白,恪守本分,有所为有所不为,她这样做,岂不是陷我相府不忠不义?我父亲见她如此胆大妄为,若不责罚,岂不招惹言官弹劾,同僚非议,落得家教不严之名。”
“相府的家教?”
慕容麒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一语双关:“本王在大婚第一日就已经领教过了。”
冷清欢驴车都乐意坐,原本不计较这车轿,但是她昨夜里翻来覆去想过了,有些原则上的问题她绝对不能退让。
尤其是这车驾那是身份的象征,自己若是任冷清琅骑在自己头上,这样回到相府,府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们,以后伺候自己哥哥将会更加怠慢。
在自己有能力保护哥哥周全之前,不能让他再多遭罪了。
冷清欢毫不退避地直视慕容麒:“我有错,可以和离。
但是圣旨下达之前,我就还是王府的王妃,有管理王爷后宅妾室的权利。
今日即便是我命人杖责她也是有理有据。
而王爷你若是为此迁怒于我,则是蔑视祖宗规制,宠妾灭妻了。
您确定要较真吗?”
慕容麒觉得,分明是这个女人有错在先啊,她不是应当痛哭流涕地向着自己忏悔认错,磕头求得自己原谅吗?怎么自始至终,她还能这样嚣张傲慢,理直气壮地指责自己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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