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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第7页）

似乎也是秋天的颜色，像咖啡，像枫叶。

可如果是枫叶，那又几乎是深到要从树枝坠落的颜色。

我不想它落到地上。

要是可以，我想它在风里尽情地飞一会儿；要是可以，我想它落在掌心。

雨下得太大了。

我没有淋雨，却觉得自己变得潮湿。

于是看着他，我松开手。

山本同学先是不肯放地追着紧握，随即力道一滞，缓而让我抽开。

他的手按住地板。

不出片刻，我的掌心覆上他温热的手背。

轰隆隆——

在山本武眼里看见另一场雨之际，我的指尖摩挲到他手腕内侧。

怦怦。

怦怦。

脉搏比大雨更汹涌地跳动。

电闪雷鸣的雨夜时不时雪亮，仿佛幽深山洞底下晃荡的探照灯。

亮一下，我看清山本武一眨不眨的睫毛。

暗一下，他的眼睛变成溶洞里的石灰岩。

不知谁的呼吸被雨雾打湿，不易觉察地发颤。

轰隆——

我接近得足够慢。

脸颊近乎贴着脸颊，我感到细腻的皮肤温凉又炙烫。

看着这个除了脉搏狂跳以外纹丝不动，无动于衷的人，不禁有点疑惑地，茫然地，小声地张了张嘴。

“……武。”

另一道呼吸忽地停滞，继而颤抖得更粗重。

我一顿，微微侧过脸。

倾盆大雨急厉地冲刷着土地、树林、屋檐与心跳。

耳边只剩淅淅沥沥的声音时，我的嘴唇触碰到一片干涩的冰凉。

忍耐得凌乱的气息扑在脸上。

我压紧山本武的手背，再贴重一点。

潮湿的雾在嘴唇间蔓延。

我心想，原来是这么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