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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娘怔愣片刻,低下头抿唇,并未急着回答。
思量一会儿,郑娘才轻声答道:“回小姐的话,小怜只是妾身的徒弟,此番回来也是来探望妾身。”
叶瑾诺将手中茶杯轻轻砸在桌上,目光平静淡漠开口:“谎话。”
元凤这双眼睛,能辩世间善恶真伪,或许郑娘的话半真半假,但掺了半点假,都不是叶瑾诺想听的。
知晓郑娘是信不过自己,要替白小怜隐瞒实情,叶瑾诺对唐弈抬了抬手指,“唐爱卿,告诉他们,本宫是什么身份。”
唐弈起身一躬到地,“谨遵殿下懿旨。”
其实他已经不必说什么,几个称谓就足够郑娘和掌事明白她的身份。
这普天之下,除却曦玥公主,还有谁敢用“本宫”
这个自称?
想到主家与曦玥公主的关系,掌事顿时冷汗涔涔,却又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当真是长眠了五百年不曾醒来的曦玥公主。
“这位乃是最受陛下宠爱的曦玥公主,面见殿下,如若话有隐瞒,乃是欺君之罪!
郑娘,你还不速速如实说来?”
唐弈收敛了脸上温柔笑意,负手而立时,只余一片清冷淡漠。
叶瑾诺从怀中摸出公主令牌,顷刻间造物主神的神力笼罩内堂,威压竟是将郑娘和掌事生生压倒在地,对着她跪了下来。
“见公主令牌者,如见陛下亲临,郑娘,你面见本宫,怎敢信口胡诌?!”
叶瑾诺抬起下巴,目光冷淡看着跪倒在地的二人。
此番遭受神力压迫,郑娘再怎么不敢相信,也只能说服自己,眼前这位,当真是传闻中的曦玥公主。
“殿下······求殿下饶命!
妾身不敢贸然说出实情,也是、也是生怕多年前的冤案,就这么被贼子遮掩过去了!”
郑娘抬眸看向叶瑾诺,仿若身处泥沼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说话间眼圈便见了红。
叶瑾诺和唐弈对视一眼,又用眼神示意唐弈将郑娘搀起,这才沉声问道:“本宫问你,你口中的冤案,是不是和白小怜有关?又是不是和当今醴丰郡郡守赵安有关?”
郑娘咬着下唇,犹豫良久,却没有回答。
“郑娘,殿下爱民如子,若有冤屈,细细说来,殿下自会为你们做主。”
唐弈放缓语气,搀着郑娘在一旁坐下,“殿下此番微服私访,就是要替百姓将贪官污吏一网打尽,还百姓安生,只要有确凿证据,殿下定然不会放过让你们遭受冤屈的贼人。”
郑娘又是犹豫良久,才起身对叶瑾诺福了福身,“殿下,五十年前的冤案妾身并非亲身经历者,小怜才是受害之人,如若殿下不介意,妾身想唤小怜来,让小怜亲口对殿下说。”
她终是愿意相信,多年前被臣民敬爱的曦玥公主,真的会为老百姓着想,真的会为含冤之人伸冤。
“去吧。”
叶瑾诺抬了抬手,示意郑娘可以离开。
看着郑娘匆匆离开,叶瑾诺心中又不由暗叹,还好她不曾失了民心,哪怕长眠五百年,醒来物是人非,她的臣民依旧愿意相信她是个明君。
所以,她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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