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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谭轩将老人扶到床上躺下准备退下的时候，老人又叹息一声说道：“轩儿，要是真到了不可为的时候，你就带着咱们部落里的好儿女们加入到神佑部落里去。”

“父亲。”

谭轩怔愣一下后，立刻跪倒在地上：“孩儿是谭山部落的人，怎么可”

“稚童言语，”

老首领笑骂一句：“什么谭山部落？什么永远是部落的人。

我告诉你轩儿，咱们这些人在几百年前的时候都是从一个深不可测的圆洞里逃出来的，咱们都是一样的。”

“不然这大荒山蛇虫鼠蚁豺狼虎豹各有各样，为何大荒山脉这么多的部落，甚至在大荒山脉的另一边的那些人却和咱们长得同样的面貌，说着说着同样的话？”

“说到底咱们也都是一样的‘人群’罢了，和森林里的分分合合的狼群、河里游来游去的鱼群没有什么区别。”

老祭司年少的时候经常会做一个梦，梦里风云变幻岩浆和蓝水一同奔涌，神明们漂浮在天空肆意挥洒着五颜六色的神术。

如同山岳一般的怪兽、怪鸟在慌乱中四处逃窜。

唯有平凡而渺小的人们在即将被岩浆吞没的时候被一个黑发白衣容颜俊美的神明救下，神明将他们从一个狭窄的、停留在半空里的圆洞中放了出来。

等岩浆和蓝水平息下来，神明们驾着神术纷纷飞上遥远的高空进入神国，怪兽怪鸟们不知所踪。

受到惊吓的人群才敢四散逃开。

有的人逃在了大荒山脉，就在大荒山脉的四周安了家。

有的人逃去了茫茫的平原，就在平原上放起了牛马。

还有的人落在了水里，有的被淹死了，有的人则爬上岸在水边住下。

后来这些人为了对抗山里的野兽和寒冬季的寒冷慢慢聚集在了一起，他们给各自聚集的地方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部落。

再后来人们一代代繁衍下去，最初如何逃命的景象已经没有人再记得。

尽管人们依然在努力繁衍，但人数却并没有增多，反而有越来越少的趋势。

是山里的野兽太多了吗？还是寒冬季太寒冷？都不是，是人心太贪婪，以部落之间互相掠夺为开始，失败的一方被冠上了‘奴隶’的称号当作猎物。

胜利的一方洋洋得意，但很快又被另一个比他们更加强大的部落征服。

野兽尚且知道同族不食，偏偏人族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