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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道过歉就行了。”
他望着林南的眼睛漫不经心道:“赔偿的事让章弘来谈。”
林南被他一句话噎住,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跟着他走出急诊大厅,绕过中心花园时还看见身穿病号服的老人坐在花坛边拉手风琴,和刚刚狼狈又世俗的一切格格不入。
一回到车上,林南就打开车内灯,紧张又心疼地攀着祁遇白的肩膀:“让我瞧瞧。”
祁遇白脸上的伤痕不深,长约两寸,仔细观察能发现皮肤表面已经像一道细细红红的小丘陵一样隆起。
他伸出手指想碰一碰,祁遇白没躲。
“心疼了?”
林南的动作瞬间顿住,目光从伤口移到祁遇白一对眼睛。
只见他正自上而下望着自己,眼神灼灼像有汹涌的情感没显露。
不过一秒,这感觉又消失了。
没等林南回答,祁遇白又说:“你多处软组织挫伤我都不心疼,这样的小伤口有什么可心疼的。”
话不好听,可偏偏没什么杀伤力。
就像没开刃的刀,耍起来唬人,吓吓你罢了。
林南怔忡片刻,脑筋突然转过弯来,抿唇看着祁遇白说:“你不心疼,刚才挡在我前面做什么?”
车厢内一静,祁遇白转过身说:“从你那边的抽屉里给我拿一张纸巾。”
林南嘴角慢慢勾起来,身子坐正偷偷瞧了眼后视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微笑了一下,然后才听话地拿出张纸递给身边的人,盯着他擦拭自己的伤口,含着笑意问:“所以你带我来就是为了道歉?”
祁遇白扔掉纸巾,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不是。”
“嗯?”
“除了道歉还有件事。”
他说:“让你感受一下这种事多麻烦,以后尽量不要管你那个弟弟。”
一提到这个,林南两手抓着安全带没说话。
引擎声一响,前灯亮起来,祁遇白说:“我本来是想,干脆让你弟弟坐个一年半载的牢,这样可以长长教训。”
林南一听就急了,忙扶着他手臂道:“不行——”
祁遇白啧一声:“我在开车。”
林南这才松开手,身体仍是凑近朝着他的方向,焦急求道:“不行,秦鹏不能坐牢,我妈会受不了的。”
他不傻,他明白祁遇白要是存心想让秦鹏坐牢就多的是办法。
“我知道。”
祁遇白语气平淡地回道:“所以才带你来,好叫你良心能安。”
长了教训,又道了歉,这件事在林南这里才算是了结了大半。
林南望着他开车的侧脸,五官在黑暗中有些冷峻。
瞧了一会儿,确认他没骗自己,这才小声说了两遍谢谢。
祁遇白像是觉得自己心软得过了头,自嘲地笑了笑,说:“车都快没油了。”
第44章
路上夜灯昏黄,越往外环开车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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