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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白走过去坐到祁父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问:“家里其他人去哪儿了,周妈呢,周力呢?”
“我让他们暂且呆在楼上了。”
祁父的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接下来的事不适合他们听。”
祁遇白慢慢吐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知道父亲要开始跟自己清算了。
他说:“我人在这里了,你说吧。”
看得出祁父此刻心中有极大的怒气,但他毕竟是有学识跟涵养的人,一时三刻不会歇斯底里地发作。
他眼神斜望向自己的儿子,用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起了头:“你记不记得冠群集团董事长寇冠群的小儿子,寇博。”
这是祁仲辉谈话时的惯用手法,这个名字也不陌生,是媒体公关行业的翘楚。
祁遇白低头想了想,说:“记得,我们今年打过照面。”
祁父点点头,戴上一副眼镜,拿出手机先是自己端详了一会儿什么,随后才递给祁遇白:“难为人家也还记得你,看看他送我的礼物。”
祁遇白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几张照片,地点不尽相同,主角都一样,是他跟林南。
“亏得你还稳得住。”
祁父怒极反笑,语气更生寒意,“是不是遗憾人家没跑到你床上去拍?”
照片里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一张就是在他跟林南去餐厅吃饭的停车场拍的,他在画面里是侧身站着,但把林南拍得很清楚,林南穿着他的大衣拉着他的手臂,正脸清晰可见。
最早的一张具体时间祁遇白也不能确定,应该是某一次他周末开车陪林南去超市买喝的,就在柏海附近。
对方至少已经跟了他们将近一个月了,可惜直到上一次吃饭他才有所察觉。
祁遇白将照片翻了一遍,手机递回去,问:“他想怎么样。”
“他要真想怎么样我还会好好坐在这儿跟你说话吗?”
祁父轻轻嗤了一声,“他爸爸跟我是老相识,他又认得你,没等新闻挂网就拦了下来,跑来卖我这个人情。”
“所以不会怎么样。”
祁遇白淡然道。
祁父听了他这句话,拿起面前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保持着握玻璃杯的姿势顿了两秒,接着猝不及防地将手中水杯掷了出去。
嘭的一声,原本完整的金色描边水杯在地上四分五裂,大片水渍溅到祁遇白的黑色皮鞋上,锤目纹理的玻璃碎成大大小小尖锐的不规则形状,有弧度的那面挨着地板还在颤动,只要皮肤挨上去想必就能轻易见血。
“你还想怎么样?”
祁父徒然提高音量:“是不是非要闹得不可收场、祁家声誉扫地才甘休?”
刚才那一声脆响声音太大,想必二楼的人全都听在耳中,此刻必定也正在旁听这一场谈话,但谁也没有现身。
“我没有这个意思。”
祁遇白坐在沙发上,慢慢道,“我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想过要闹得不可收场。”
“你的生活是不正常的!”
祁父激动起来,将眼镜摘掉扔到了沙发的角落。
“哪里不正常,跟大部分人不一样,就叫不正常了吗?”
祁遇白倏地起身,面向父亲道:“我是个正常人,不是什么怪物,也没有丢谁的脸。”
“混账!”
祁父起身往他膝弯处踢了一脚,“真是个不肖子,到现在还在狡辩。
你从前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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