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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衣服不能再穿,顾珵身量与你差不多,然而那张牙舞爪的刺绣令你想到咬你一口的气蛟,最终还是换了内侍的衣服
内侍多着茶色圆领袍,脚穿黑色皂靴,衣袍按品阶有不同花纹。
你穿着最简单的那种,长发束在纱帽里,顾珵笑着说:“姐姐男装俊俏,出去可要当心,别被花果掷了门面。”
你叹了口气,“乖乖,姐姐没有要去的地方,也哪都去不了。”
他愣住,不掩雀跃地问:“那,可以留在阿珵这么?”
你捏了捏他的脸颊,“如果乖乖愿意收留我的话。”
他于是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呼起来。
你也不由也有了点笑意,他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说偏殿还没打扫出来,问你介不介意睡他的主殿
你当然不介意,你没有可爱的弟弟,师弟辈分上是低一截,却是个沉闷,事事比你强的天才,一点也不讨喜
皇宫有一切昆仑没有的东西,你拉着顾珵爬上蓬莱殿金顶,取了桂花酒斟下。
今晚的月亮圆得像玉盘,你听他说这叁年间,如何蒙学念书。
他是圣上幼子,偷懒也没什么,但和长兄作了约定,要做贤王辅佐兄长大业,因此格外用功
小少年骄傲地说:“夫子身上总有墨水的臭味,旁人都说他年轻时做文章很好,丹青也厉害。
但他现在老了,除了讲学,不大同人说话,一直到前个,突然说我的文章有进益了,把皇兄都吓了一跳呢。”
你笑着说:“太子该不会以为,信王殿下的老师是个哑巴吧。”
他稚气的颊稍稍红了,低低说:“姐姐还记得。”
顾珵说的是刚见面时,口出狂言要做信王,你说的却是叁年后,居民夹道相迎远道而来的信王
你微笑着点头,“当然不会忘。”
那时水笙怕和你再度走散了,伸出了一只腕子。
挤开人流是最麻烦的,你握住那只手,感叹指甲修得很好看,挤到他身边时,险些跌了个跟头
好在丰神俊朗的道士扶住了你,宫灯的黄光打在他脸上,天上晚霞红彤彤的,衬得道士眼里的笑像盈盈的水
说起这个,你便又想起那时和水笙的对话,好奇地问:“东宫年纪也不小了吧,好像一直没成婚。”
事实上,叁年后顾青询即位,后位依然空悬,膝下空空,不然顾周气数也不会落到顾珵身上
这便又牵扯到天家阴私,顾珵踟蹰一下,不想让你觉得皇宫是个很险恶的地方,含糊地说:“太子妃之位关系到将来立后,两位贵妃各有主意,父皇也很为难,这到底是犯忌讳的事,皇兄便一直推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听起来就牙酸。”
不知有没有人料到现在的皇帝叁年后就会驾崩,你笑了笑
主殿的花窗雕着一簇簇海棠,月光照进来时,地上会有朦胧的花朵
顾珵说,他母妃生前很喜欢这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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