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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你还不是一样,吃得比我还多。
&rdo;我正要找个比喻来笑他,突然目睹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件。
一只用过的汤匙本来斜靠在盘子边上,硬邦邦的质地蓦然软趴了下来,就像一团流动的水滴,滑到桌子边沿,悄无声息,掉到地上,然后急速膨胀,银灰色的水滴,渐变渐大,形似人的脑袋躯干,没有手脚面目,模糊的一团,它只能用胸脯和肚子扭摆推挤着在地上匍匐前进。
我呆若木鸡看着它,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水声,过了一会,片吉开门出来,猛地看到它,吓得一跳跳到旁边去。
&ldo;这是什么东西?&rdo;他惊问道。
&ldo;就是你刚才用的汤匙。
&rdo;我说。
看片吉的表情,好比生吞了一只苍蝇般的难受,幸好不是我用了那汤匙。
&ldo;你,有什么事吗?&rdo;片吉对着那活物问道,踮着脚尖绕到我这边来。
那东西听到我们的对话,调整了方向朝我爬来,一边发出叮叮的金属声。
这么一会工夫,它又有了新的变化,很快长出手脚,银灰色外膜渐变成白色的长裙,慢腾腾从地上爬起,一头长发扑盖在脸面上。
我和片吉瞧着她那恐怖模样,吓得赶紧闪到一边去。
她直直往前走,没有眼睛看路,猛地撞到桌椅,跌倒在地,碗盘菜汤吡哩叭啦打翻在她身上,头发油腻,她的手心里不知怎的多了一把大红梳子,一下下地梳理着头发,发出金属响声,继续朝前冲去。
&ldo;小心。
&rdo;我叫道。
晚了,它嗵地一下,撞到墙上,晃了晃,发出一声尖叫,转过身向我奔来。
&ldo;啊,快走。
&rdo;片吉拉着我,拿了手提包,赶快跑到大门口,顺手带上门。
嗵,又是一声响,想来那&ldo;汤匙&rdo;猛力撞在门板上,她嘶哑地大叫。
我和片吉急匆匆跑出宾馆,这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我猛地想起,那个&ldo;汤匙&rdo;不正是在笔妖的镜子中看到的&ldo;女鬼&rdo;吗?
我们到服务台咨询,要了张购物公园的导购地图,按图寻路,尝试着寻找出路,无奈公园地界甚广,扶手电梯,空中走廊交错复杂,我们行走其中,好几次都迷了路,看来得呆上一两天才能理出个头绪来。
我想起了对笔妖的承诺,难道那个&ldo;汤匙&rdo;来找我,是想要我交出那只笔吗?整个下午,我和片吉穿梭在各式卖笔的商店,希望能找到那只笔。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购物公园里的笔店众多,而每一家商店所卖的笔又是不计其数,我画了个简图给片吉,分头查找。
直找得眼冒金星,把人家店里的东西全翻了个遍,一只笔也没买就出来,要不是脸皮够厚还真做不出这事。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把所有的笔店都走完了,还是没找到笔妖说的那只笔。
我们到皇家餐厅吃了晚饭,满桌子色香味皆全的佳肴摆在面前,我仍是灰心丧气地提不起精神。
&ldo;怎么?这些菜不合味口吗?&rdo;片吉问。
他正在仔细察看手中的筷子,生怕它会跳到地上变成怪物。
&ldo;要是找不到那只笔,说不定那个&ldo;汤匙&rdo;会一直跟着我们。
&rdo;
&ldo;我想,笔妖托你办这事的时候,肯定估计到你有这个机遇,那只笔迟早会出现在你面前,不要瞎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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