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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柜里的灯亮了,显出里边物体的大概轮廓,一只粗糙弯勾上吊挂着某种动物的尸体,准确的说是它的躯干,脑袋和四肢都被割了去,开膛剖肚。
是猪吧?还是羊?或者是鹿?我暗自猜想着。
&ldo;唉‐‐&rdo;悲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我听得寒毛倒竖,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只有一种动物,那就是‐‐人。
一个没有头颅的……在叹气。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想要掀起那帘子,又缺乏勇气,迟疑一下,还是退缩了,关了灯,重又回去炸鸡爪子。
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心态又被弄得七零八落的。
在阴间见到鬼是很平常的事,若是见到人那才是可怕的,尤其是用大铁勾子吊挂在厨房里。
做什么用途?不言而喻。
我把剩下的鸡爪子乱蓬蓬地全倒进油锅里,&ldo;丝丝‐‐&rdo;,油花急滚,那些鸡爪子全变得黄澄澄的散发出诱人香味。
人类害怕见到动物的尸体,却不曾想,每天吃的荤菜是从哪里来的。
这一只只鸡爪子都是从尸体上砍下来的残肢,它们也曾鲜活过,支撑着一具有生命的躯体走跳蹦跃,若它死后有灵,说不定会默默站在你身后,看着你把它的身体啃得支离破碎,皮肉不剩。
想着,我慌忙抬头四顾,看看有没有鸡的鬼魂在我身后观看。
还好没有。
一回头又看到那块帘布,微微的动了一下,好似后边藏着的……刚才在偷窥我,见我回头,忙合上帘子。
我的心又一紧,关了炉火,把锅里的鸡爪子捞了上来。
&ldo;叹‐‐&rdo;轻叹传来。
一眨眼,那些鸡爪子全变成婴儿的手掌,被热油烫起一个个可怖的水泡,&ldo;啊‐‐&rdo;我吓得惊叫起来。
满盘的小手伸长了向我抓来,&ldo;哇哇,还我手来。
&rdo;稚嫩地哭声此起彼落,宛如尖刀刮割我的心口,我仓皇后退,急中生智,找了个锅盖盖住那盘鸡爪。
哭喊声嘎然而止,我扶着灶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定了定神,再走上前,慢慢掀开锅盖。
一切复原,盘子里仍是盛着鸡爪子,卷曲变形,无言地躺在那儿。
是幻觉吧?心理作用在作怪。
我拿了根筷子戳戳,没有什么异常,但仍叫我心有余悸的。
&ldo;叹‐‐&rdo;帘布后又发出一声叹息。
我战战兢兢走了过去,摁亮灯,那具不知名的尸体安安份份悬挂在半空中,一只大弯勾戳穿了它的喉咙。
犹豫片刻,我缓缓地撩起帘布一角。
最先看到的是壁橱的下边,摆放着一个小桶,里边盛着某种动物的内脏,血水乌黑,腥味四散。
污秽地肠子七绕八拐堆成一堆,最上边躺着一颗眼珠子,连着眼白及血管,定定&ldo;瞪视&rdo;着我。
被剜下来的眼珠子不过是一团血肉,早就失去了&ldo;视物&rdo;功能,可是我却觉得它直看到我的心底里去了,在无声地嘲笑我的胆小。
这眼睛的主人是谁?
我的手在颤颤发抖,没有力量再往上掀帘子,察看那具会叹气的尸体。
突然,那具躯体慢慢晃动起来,隔着帘布,出其不意地触摸了一下我掀帘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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