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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年来,天枢又重制了蛊虫,种在已死之人的体内,能使其保留意识,将之“复活于世”
,寿命与常人无二,只是这副躯壳,也同死人无二。
师姐,便是活死人蛊第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种不了,没有用!”
天枢皱眉道,“那孩子还不足月,我去挖的时候都冻成冰块了,根本承受不住蛊虫。
况且就是种了,她也是再不能长大,一辈子都是这副婴儿模样,意义何在?”
摇光恨道:“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想不了,能试的都试了,放弃吧。”
摇光:“我体内的双生蛊你没办法,活死人蛊你也用不了,要你何用!”
摇光年少时受了极重的内伤,险些丢了性命,天枢便铤而走险给她种下双生蛊。
雌虫活在体内,雄虫养在冰河之下,一切都与常人无异。
只是雌雄两虫不得分离太远,雄虫又离不开冰河,摇光于是只能永远困在七星谷中。
红袖听见他们争吵,怔了会儿神,讷讷道:“师父,师伯尽力了,无妨。”
天枢闻言看过去,他倚在窗边,轻轻眯着眼睛,手里还蠕动着一只小小的虫子。
他低笑,笑容讽刺,轻声说:“红袖,有一个问题你师父一直想问,但她不忍心,正好我替她问了。”
他拂袖,走上前,对她说道:“我记得你去中原一趟,没多久便同你师父说你不要做‘摇光’了,因为‘摇光’世代不可婚娶,不可生有子嗣……如今你武功尽废,底子毁去大半,更是修了死人之身,倒是真的再也做不了‘摇光’了。
红袖,我问你,你走到如今这般境地,可算得偿所愿了?”
红袖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嘴唇逐渐发白,身子跟着颤抖起来。
她捂住眼睛,双目通红,可流不下一滴泪。
死人是不会流泪的。
摇光责怪地看去天枢一眼。
她上前,轻轻抱住了红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像个母亲一样轻抚摸她的脊背。
“没事了,乖,没事了……”
红袖唇哆嗦个不停,死死攥紧了摇光的袖子,声音沙哑,撕裂泣血。
“他同我说,他真心待我,要带我回季家……他说会退了与殷二小姐的婚约,让他大哥做我们的主婚人,我心头欢喜……他爱刀,我就把逐风给了他,想着以后、以后……”
摇光不忍,侧过头去,哄她道:“乖孩子,不是你的错。”
天枢抱手,淡淡道:“有情皆孽,无人不冤。”
红袖呜咽着,指尖陷入肉中,半点没有疼,但那痛苦好比心头生生被剜去块肉,比肉体的疼痛更苦上百倍。
“师父,我恨毒了他们。”
——
【有情皆孽,无人不冤】出自陈世骧致金庸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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