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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宣本不想搭理容恒,但来者发出的调笑声却令他瞬间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他蓦然起身,险些带倒身前食案。
“一干人等尚且在明德殿里等着呢,咱们秦王倒是在这里先歇下了,这样好吗?”
容宣站在台阶上望着殿内之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有个名字噙在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大殿内安静得很,犹如一潭死水,心跳声响彻胸腔和脑海,格外清晰。
“师叔,沉皎以为这样不好。”
沉皎掩口假装窃窃私语,却是大声笑道,“有食独食的嫌疑!”
“啧,虽然我现在名声不行了,但怎么说也是神使,你看咱们秦王,见到我不行礼便罢了,连话都懒得说上一句。”
沉皎身边那人悻悻地撇了下嘴,两手一抄转身便走,“罢了,落地的凤凰到底是不如鸡啊,世人太现实了,咱们还是回蓬莱罢!”
“你敢!”
容宣着急地喊了一声,却依旧站在阶上未动。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太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让他有些缺氧,又有些眩晕。
殿中的烛火过于明亮,照得眼花缭乱,他脚下踟蹰,不敢前行,亦不知在畏惧什么。
容宣嘴唇颤抖着,嗫嚅许久,终于艰难而又紧张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萧琅。”
“难得,君上竟还记得在下的俗名。”
萧琅笑嘻嘻地应了声。
话音刚落,四周烛火却是突然一熄,殿内昏暗难见。
萧琅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呆傻间,她听见殿门关闭的声音,俄而烛火骤然一亮,强烈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她赶紧抬袖掩面。
这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干的,萧琅捂眼骂道,“容宣!
你……”
好像有毛病!
话未出口她便被一股力气扯了过去,落入熟悉而又惦念已久的怀抱中。
那人搂紧她的肩膀与腰身,将下颌搁在她的矮矮的发髻上,一言不发。
萧琅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沉默着环住了容宣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腔上,听见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声入耳。
“我只是想验证眼前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你与我梦中所见一模一样,我很害怕……怕这又是一场梦……”
容宣收紧手臂,脸颊蹭着发顶。
手下触摸到的头发是细滑的,身体是温软的,这让他不禁热泪盈眶,“你还敢回来……你怎么才回来!”
“瞧你这话说的,我哪敢不回来,秦王若是跑了那我可成罪人了!”
萧琅自领口勾出红绳挂着的琴坠,“秦国国玺你不要啦?”
“不要了,送你了!”
容宣握住萧琅的手拿掉挡在两人面前的琴坠,打量着这张久违又有些陌生的面容,那双眼睛依旧幽深璀璨,“若非我在梦里见过许多次,险些认不出你来。”
萧琅踮起脚搂住他的脖颈,让他仔细瞧瞧,是不是疆景子的脸,“是老了些,但依旧好看。
你也一样,年近而立还是那么美貌,竟甚于年幼所见,岁月在你脸上真可谓精雕细琢!”
“美貌依旧便好。”
容宣嘴角一弯,眼睛里紧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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