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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藤凉放弃了,放弃了游说避难所的人跟她走,在那群迟疑、犹豫、不信任的目光之中遗憾地转身离开了,在她走出避难所大门时,她也注意到人群中的山田一里几次脚步攒动想走出人群,可最终对方还是垂首默然地留在了人群之中。
不能说是愚昧,也不能说是愚蠢,只能说是个人选择,这个避难所给了太多人虚假的安全感,即使后藤凉告知了这份虚假感是有期限的,他们也依旧选择待在这个让他们更安心的地方。
到头来说,后藤凉对于林年和曼蒂的信心,更多来源于她的“直觉”
,以及从这两人身上捕捉到的种种细节,让她敏锐地认为,这两人是直指东京现在异变的核心人物。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是她这样敢赌,对于其他人来说,曼蒂和林年不过是两个完全不知来头的外人,并且莫名其妙地干掉了他们避难所的领导者,充满着危险、未知以及敌意。
想到这里,后藤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收紧了一下背后的背包,她将自己在避难所中储存下的物资点一口气兑现出两大背包,其余多的食物一粒米没拿,这些东西应该足够他们支撑这二十公里的长途跋涉。
大田区朝向新宿的路途没有导航,头顶的卫星完全罢工,在土屋凑斗的手中正赫然端着一张东京的地图详解,但却是旅游版本的,只给了个大致的方向,很多小路和近路都没有记载。
此刻的曼蒂正边走边在街边的店里钻来钻去,这里取一身大衣披上,那里从假人的头顶取来一顶帽子戴上,墨镜也是随手顺在脸上,还对着破碎一半的镜子拎着个沾血的铂金包摆pose,看得出来林年恢复行动后她终于解脱了,比起之前灰头土脸推着盖防水布的小推车到处东躲西藏,整个人都轻松了无数倍。
相比曼蒂的脱线,林年倒是看起来靠谱更多,后藤凉一直都在偷偷观察这个神秘的男人。
因为林年是亚洲面孔,虽然五官偏立体,但整体依旧是亚洲风的偏好,所以后藤凉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个家伙的性吸引力强得有些惊人。
好吧...她知道这不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该关注的事情——可她的荷尔蒙不听她的,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好看所以潜意识在那么信任这两个能带她逃离现在大田区这个淤泥般的场景。
起码,在林年苏醒后,后藤凉自从见到这个男人第一面开始,就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有一种让她不得不去“信服”
,不得不去“信任”
的感觉。
她甚至怀疑这是对方的“超能力”
,可数次的悄然辨认,她又发觉对方表现得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反倒是一旁的曼蒂·冈萨雷斯,每次不经意之间都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尽管林年声称杀死了这片区域的大部分死侍,可没看到出手过程的她内心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人是无法想象超出自己认知的场景的(她并没有看到天国幸死亡现场的场景)。
可就现在看来,就这么一路走来,往日危险四伏的大田区街道愣是没看见一只死侍,也许真的有可能就如他们说的一样,在追击天国幸的时候,顺手就把这一片区的死侍给扬了?
不过。
这不是后藤凉放松感到安全的理由,因为经常混迹这一片区的她知道,就如林年他们所说的一样,死侍绝对不是现在东京唯一的威胁。
“结束了。”
前面的林年忽然说道。
后藤凉后知后觉地看向林年望去的方向,那是之前漩涡风暴盘踞的涩谷天顶,不知何时,那里的风云已经散去了,重归了平静。
虽然以她的级别还暂且不知道什么叫“元素乱流”
,可体感上她是能清楚感知到那种之前一直压在身上的沉重的“末日感”
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数倍于之前的轻松,让人呼吸的频率都舒缓了下来。
“你猜谁赢了?”
一旁身上穿得跟走秀似的花枝招展的曼蒂低头拨下墨镜看向林年问。
林年看都没看她一眼,无视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自讨没趣的曼蒂只能嘟起嘴巴随手丢出铂金版砸碎了一旁的橱窗玻璃碎片,动静大到传遍半条街,惊得土屋凑斗和后藤凉都是一缩肩膀,看向四周街头生怕窜出来两只被吸引而来的死侍。
不过大田区的死侍也的确被林年和曼蒂清理的差不多了,就曼蒂这么一边走一边玩闹都没个鬼影子出来看他们一眼,只不过就如他们之前所说的一样,在现在的东京,潜在的危险永远不止是死侍。
距离林年等人数百米远的百货大厦21楼,破碎的窗口边缘,扣着遮光罩的漆黑狙击镜后,蒙着半张脸的人略微侧开头,看了一眼身侧泛着光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重新看向远处街道上那四人中为首的林年,右手放在了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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