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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
陆渊摆出大家各退一步的姿态,“你看看你的手。”
陵川渡神色复杂,觉得陆渊脑子有病。
他余光偷偷瞥向不远处的房门,又探寻地看着陆渊,悚然发觉面前的男人带着漫不经心地笑意说道:“最近天都城宵禁,出门小心遇邪祟。”
这就是赤裸裸的恐吓!
陵川渡深呼吸了一下,按捺住急躁的心情。
陆渊微微歪了歪头,示意陵川渡按他说的做。
凭什么他说什么,自己就要照做?
陵川渡忿忿地扭头。
桌面上的铜镜清晰映出陆渊的模样,陵川渡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注意力。
陆渊的眼尾隐藏在暗处,看起来整个人都很阴郁。
黑沉沉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只不过这一泓本该无波无澜的潭水,像是马上要掀起骇浪。
他飞快地意识到陆渊心情不好。
陵川渡不情不愿地展开了自己的手,纤细修长,指腹上有一些不太明显的薄茧。
他转动手腕,有些茫然:“好像……”
哪里不对劲。
陆渊缓缓将手覆在对方的手心上,他掌背稍宽,严丝合缝地盖住了陵川渡的手。
温热的感觉立刻传了过来,触感不够柔软,粗糙但带着安心的力道。
毋庸置疑的是,都是成年人的尺寸。
陵川渡更加疑惑地看着贴着自己的指尖。
“师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陆渊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攥紧了,“我自然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陵川渡微微动容,但脑子里面却乱作一团,他仓惶地倒退了几步,重新看向铜镜。
镜中陌生的男人面部线条干净利落,薄唇微微颤抖着,正同他一样的茫然和无措。
——这次镜子里面是他自己的脸。
陵川渡扭头,见陆渊只是站在远处,表情沉静地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似乎怕惊到了他,还特意跟他保持了一定了距离。
“我……”
陵川渡脑子突然空了一下,他变得手足无措又垂头丧气,“我不记得了。
我……”
他求救般看向陆渊。
明明片刻之前,他还觉得对方不是好人。
陆渊只是不言不语地垂眸看着他。
陵川渡有一种错觉,自己是一只失了方向的迷途羔羊,随着主人深深浅浅的鞭子乱走。
他不知道前方是家,还是陷阱,就只能……别无选择的往前走。
“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味道,“如果想走,我也不拦着你。”
他脸上虽然有种大病初愈的苍白,但丝毫不显脆弱。
深邃的眉目张扬,哪怕掩饰得很好,那种特有的傲气却总是会从眼底冒出,好像他从来不会迁就人,好话也只会说一遍。
陵川渡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要被丢掉的不安感,恐惧抓住了他混乱的理智,搅和成一团乱麻,紧张逼迫着他要尽快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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