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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满家在北街叁巷巷口处,上京城的中心靠南偏西,北边倒是清净不少,街上所有稀稀落落的商铺,但却没有南街那般热闹繁华。
城中的王公贵族及富商大多在南边落户,北边的平民百姓居多,孩童们走街窜户也是温馨恬静。
魏敛之敲了敲李满院前的门,等了片刻后也没动静,便又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一道细弱的哭声从里面溢了出来:“是,是谁呀,我夫君做的事我真的不知情,别再来了求求你们。”
娄一竹拦住想要跃墙而进的傅骞,温声安抚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知道你夫君有冤,想来帮你。”
不一会儿,院门裂开了一道小缝,一双泛红的桃花眼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们。
“你们进来吧。”
李满的妻子看上去实在是柔弱的紧,脸如璞玉眼有桃花,虽说眼角已生了皱纹却也韵味犹存,难怪李满如此自傲。
“姑娘你是芸熹郡主吧,昨日我夫君当街指认你被关进大牢,郡主今日会亲自破案的事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方才还有一姑娘来问我呢。”
姑娘?李满妻子话一出,娄一竹和魏敛之的神情都变了,一个是气得,一个显而易见是兴奋得。
李满妻子掏出手帕在眼角处点了点,眼神有意无意地划过傅骞的脸,眼波流转道:“郡主想问什么便问好了。”
娄一竹对魏敛之使了个眼色,魏敛之不情不愿地进了屋子。
“三日前夜里,李满是否起夜出去过一两个时辰?”
娄一竹将视线放回到李满妻子的脸上,双目一凝,捕捉起她的表情来。
李满妻子的眼睛转到右下方,微微点点头:“他出去了。”
看来李满确实出去过。
娄一竹判断着,那他一定看到过芸熹,不过安王从未公开过芸熹的长相,芸熹出府也鲜少露面,知道她身份的人应该不多。
会不会是李满以为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才想把罪名推到她的身上,就打晕她拿走她的对襟,再涂上死者的血液,待到指认时才发现她是郡主,于是骑虎难下才继续胡编。
有一点不对。
人又不是李满杀的,那他为何要推锅呢,难道是和凶手一起协同作案?那死的人到底是谁,李满这样胆小的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那你可知晓,李满为何那日夜里心神不宁要起夜出去?”
娄一竹瞥见李满妻子的手上带着一支质地不错的玉镯。
“我怎么会知晓?”
李满妻子双眉上挑,语气略微不耐。
那她就是知道了,娄一竹想到。
能让成婚女子避而不谈的烦心事,一般会是关于家庭和睦问题,或是关于婚姻中夫妻关系的矛盾。
还没等娄一竹再问下去,李满妻子突然脸色一白,额角布着细汗,她急忙站起身跑到院内的树旁,一阵一阵的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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