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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也无所谓,残了也无所谓。
即便从今往后你不知道我究竟长什么样子——”
穆遥牢牢盯住他,“你要活着。”
男人发出一点破碎的喉音,忽一时抬手,奋力攀住她,将自己死死埋入她心口。
穆遥被他如此拼尽全力拉扯,身不由主歪在榻上,索性随遇而安,拉高棉被,连着男人一同裹住。
齐聿咬牙切齿抱了她不知多久,终于乏力,手臂沉甸甸坠在褥间。
穆遥重获自由,探入被中抚着男人干涩的后颈,“抱着都硌人了,监军多吃一口吧。”
齐聿气力用尽,软在她怀里动弹不得,居然还能勉强挤出一个字应她,“好。”
穆遥仍旧拉他起来,靠在枕上,使篦子梳通头发,左右看一时,点头,“我让嬷嬷进来了。”
齐聿柔和地点一下头,一瞬不瞬盯着门边。
很快一个人形自外移动入内,来人一身鸭青色的织锦外裳,鬓发间簪着一支珠钗,行动间悬着的珠子一摇一晃——是个女人。
女人的声音是尖利又聒噪,“玉哥怎么又瘦了?瘦成这样子怎么使得,别叫一阵风儿吹跑了,我带了……”
齐聿盯着她,渐渐听不清白她在说些什么——这个面目不清喋喋不休的人形,难道真的是当年慈蔼的芳嬷嬷?齐聿轻轻皱眉,无法控制地自我怀疑。
穆秋芳说了一箩筐话,见眼前人无一个字回应,忍不住便去摸他的脸,“玉哥怎——”
啪一声大响,她的手被男人挥开。
男人生硬坐直,“不许碰我。”
穆遥早已察觉男人神情不对,解围道,“夜了,嬷嬷先去歇了吧。”
穆秋芳慌张地看她,“穆王,我……我…是不是——”
“不是。”
穆遥摇头,“什么也没有。”
看一眼尖锐如一蓬刺的男人,“是他……罢了,嬷嬷去忙你的吧。”
穆秋芳灰头土脸退走。
穆遥往榻边坐下,握住男人冷冰冰的手,“已经认不出了?”
齐聿尖锐地坐在被间,闻言渐生慌乱,“她真是嬷嬷?嬷嬷是不是生气了,我——”
“是嬷嬷。”
穆遥摸一摸他汗湿的额,“她老人家知道你在生病,怎么会生你的气。”
叹一口气,“原来还想请嬷嬷喂监军吃饭,如今还是得我来。”
“穆遥?”
“能伺候齐监军是我的荣幸。”
穆遥轻轻笑一声,往案前看一眼,“还是粥呀。”
拿过来喂他吃。
齐聿在她手中吃粥。
穆遥喂他吃完,拿巾子同他擦脸,“你现在看着我,我是什么样子?”
齐聿目光迟滞地移向她,轻声道,“……黑头发……蓝衣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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