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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计划（第4页）

她的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直视小陈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身体却还被困在他双臂构成的狭小空间里，微微发着抖。

小陈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个在无声较量中占到便宜的人，目光闪烁着某种得意。

他缓缓松开双臂，退开一步。

妈妈那才微微吐出一口气，胸口轻轻起伏，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负担。

她抬起眼，语气刻意平稳，却还是有一点颤音：“好了，休息好就快回去吧……别、别胡思乱想。”

小陈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却没有消散。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故意放得很慢，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

“那……我们还是微信聊？”

他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

妈妈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在他和门口之间游移。

沉默片刻，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一个字：“……好。”

那一声“好”

像羽毛一样轻，却在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口跟着一紧，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段时间妈妈不离身抱着的手机，那不断响起的新消息提示，竟然都是和小陈在聊……我为自己反应的迟钝暗暗懊恼，原来他们两个一直都没断过联系。

我转身回到厨房，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着买回来的菜，手上动作却有些机械。

锅碗瓢盆轻轻碰撞发出的声音，把厨房的安静显得更突兀。

过了一会儿，妈妈恢复了往常那种教师般严谨、沉静的神态，脚步利落地进了厨房。

她脸上刚松弛下来的线条又微微绷紧，眼神清亮得带着股不容马虎的认真。

她一眼就瞥见我没摆整齐的蔬菜，眉头轻轻蹙了下，语气里带着熟悉的条理感：“菜要分类放，叶菜和根茎菜分开，不然容易坏。”

说着，她就俯身把土豆、胡萝卜归到一边，青菜码得整整齐齐，连塑料袋也叠得平平整整。

我忍不住嘟囔：“妈，你这个洁癖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妈妈立刻白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抿，没好气地回道：“改不了了。

你什么时候能自觉一点，我就不用这么唠叨了。”

说完，她弯下腰用纸巾把我刚刚进门时掉在地上的蔬菜泥土细细擦干净。

她的动作娴熟而自然，仿佛这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平静。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既熟悉又陌生。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一切如常。

可我的内心却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越来越焦灼难耐。

我反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数字，那不断缩水的金额让我心头一阵阵发紧。

前几天偷拍得来的“横财”

，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挥霍殆尽。

胡吃海喝的大餐、一时冲动买下的潮牌、还有游戏里那些充值……所有这些欲望的满足，此刻都化作了屏幕上那个冰冷而刺眼的数字，似乎嘲笑着我的挥霍无度。

一股熟悉的焦虑感再次攫住了我。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又把主意打到了妈妈身上——这似乎成了我来钱最快，也最“顺手”

的途径。

然而现实却让我有些失望。

其实在这两天里，我偷偷留意过妈妈的手机微信，可妈妈和小陈之间的交流似乎仅限于微信上几句不痛不痒的寒暄，比如“谢谢你的特产”

、“楼道灯坏了已报修”

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