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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烟颔首道:“上个月末就用过了,还没到时候。”
“那就好,师姐快去休息吧。”
秋绮枫将她往外推。
“你这丫头,要是天天都如今日这般勤奋就好了。”
颜烟笑着摇头,简单交代后就被她赶回了屋子。
见颜烟回了屋,秋绮枫才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搬了个小木凳坐着看管药炉的火。
这锅药已经煎了差不多有一刻钟,她便点了蛇胆之效小半个时辰后,颜烟算着药该是煎好了,来院中找秋绮枫。
秋绮枫已将那两锅药兑成了一锅,放在小火上慢慢熬着,见她来,立刻端了砂锅倒出一碗。
虽然是被她加了点料,但汤药的清苦气味遮盖了一切,颜色也没有异常。
颜烟未觉察到不对,只是想了想,往这碗汤药中加了一勺阿胶,趁热化开。
秋绮枫想告诉她自己往里面加了蛇胆汁,欲言又止,没来得及说,就这样看着她拿了汤匙端着药进了闻人渊那屋。
闻人渊午间用了些粥就睡下了,此刻一觉睡醒,感觉伤处不再那么疼痛难耐,正好颜烟敲门进来唤他服药,便稍稍撑起身子,半靠在枕上。
颜烟端着药进来,就见他这么靠着,比他更担心那伤口会再裂开,听他边说没事边伸手来接药碗,才稍稍定心。
闻人渊没用她递来的汤匙,直接就着碗一口气将汤药全喝了下去,微蹙着眉头问道:“颜小娘子,这药原本便是这般腥涩的吗?”
“腥涩?”
颜烟听出不对劲来。
这汤药所用的药材皆是补血养气之物,入口虽苦但回味甘甜,就算加了那勺阿胶,也绝不会有腥涩之味。
她从闻人渊手中接过碗,碗凑到鼻下轻嗅了几下,一股少了药味遮掩的腥气直冲其上,让她差点呕了出来。
这么难闻,亏他不吭一声就全喝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得其解,“少侠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好像没有……”
闻人渊话音未落,忽然捂着心口歪倒了下去,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颜烟手中的药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见闻人渊面色苍白,蜷缩着身子,脸上大汗淋漓,很是反常,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滚烫的体温传至手心,让她莫名恐慌起来。
闻人渊咬着牙,看向颜烟,奇怪的眼神似乎在责问为何害他。
肯定是那汤药出了问题。
颜烟不敢再耽搁,当机立断地上前扶住他的头,用手中没接触过那药汁的汤匙撬开了他紧闭的牙关并固定住,手指伸进去按压在了舌根上。
闻人渊理智尚在,知道要把刚喝下去的汤药全吐出来才行,经她动作刺激,立马推开了她,伏身吐了一地。
不知是怎么回事,吐出来后感觉好了受些,心脏不再发痛,但他浑身依然像被烈火烧灼一般,烫得厉害。
鲜血迅速染红了绷带与外衣,夏天用的薄被与铺着的草席上也被染上了一大片。
颜烟见他伤口再度迸裂,且更为严重,顾不上解释,冲出屋子去取伤药,撞到了跟来屋外听了声响正要进屋的秋绮枫。
“你在药里放了什么?”
颜烟那带着些微惊慌哭腔的声音脱口而出。
秋绮枫更是慌张,结巴起来:“蛇,蛇胆汁……”
颜烟一愣,跑向院中草棚,那枚蛇胆被秋绮枫放回了酒水中,但外皮破裂,显然是动过了。
那黑蛇的胆汁竟也带着剧毒。
她手上动作未停,捡了几种今日刚寻得还没来得及全都处理好的药草,放在杵臼中捣出汁来,制成外敷用药。
秋绮枫知道自己闯了祸,不作声地跟着她忙前忙后,取了一大卷新的绷带,又跑去院中的水井打了水,打算烧开后备着用以清洗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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