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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最后她走出去，从藏身的隐蔽角落走到小路上，走到金落霞面前。

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说出&ldo;我在这&rdo;三个字之后，金落霞跌坐在泥地上掩面痛哭的样子。

那个养了她十多年的女人捂住脸，躬着身子头仿佛要垂进尘埃里，伏在地上痛哭，对她说：

&ldo;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不要生气……&rdo;

那一个当下，于一片昏暗模糊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火苗一般&ldo;簇&rdo;地点燃，跳跃，又熄灭。

只余空荡荡的灼烧痛感，一脉继一脉。

多年不止，经久难息。

第16章十六朵

金落霞半夜烧退，方明曦守了一夜，终于在天快亮时得空眯上一会儿，第二天早早赶去学校。

算算日子，邓扬许久没来找她，而方明曦日常照旧，生活、读书没有半点困扰。

周娣知道她性格如此，也从她不肯收邓扬的东西就已看出她对邓扬没有感情，倒是不见怪，然而学校里的其他人‐‐尤其是对邓扬有意思的女生，就此事又起议论，多有抱不平。

方明曦不在意，周娣忍不住八卦，午饭时好奇问她：&ldo;我看你这样真的想不出你谈恋爱的样子，你有喜欢过人吗？&rdo;

被问及的方明曦认真看书，头也不抬：&ldo;没有。

&rdo;

周娣满脸古怪，&ldo;你好像对这些事没有一点兴趣，你是不是不喜欢男生？&rdo;

方明曦失笑，&ldo;别乱想。

&rdo;

周娣追问：&ldo;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男生？我见过的人这么多，实在是想不出来你喜欢会喜欢哪种人……&rdo;

方明曦翻书的手顿了顿。

喜欢哪种人。

哪种？

&ldo;明曦？明曦‐‐&rdo;

周娣喊了好几句，方明曦乍然回神，&ldo;啊？&rdo;

&ldo;你在想什么？我问你话呢。

&rdo;

方明曦笑笑，&ldo;没什么。

&rdo;

手将未翻完的那一页翻到底，她压下心里的念头。

也把脑海里刚浮现的那一点男人轮廓压下去。

立大男宿舍楼下，走廊尽头拐角，邓扬和睿子凑着抽烟，各靠一边墙。

抽了两口，睿子问他：&ldo;你搞什么？&rdo;作为最常混在一块的人，邓扬情绪反常，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ldo;没什么。

&rdo;邓扬避开他探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