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阅读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1章（第2页）

整条街的店家和商客几乎全围在道旁，疏散工作难见成效。

方明曦脚步滞怔，踩着人群中的议论和感叹走进事故现场外围。

满眼是烟，烧得漆黑的店门，招牌只剩铁丝框子，旁边几家店墙也受了波及，全是一道一道黑色的烟熏痕迹，深重程度由近至远依次减轻。

负责火灾事故的公安职员带她去看遗体。

靠近担架的时候，方明曦摔了一跤跪倒地上，手撑地面站起，一掌都是灰。

公安的人说：&ldo;火势过于严重，消防员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初步检查死因是肺部吸入过多浓烟，失去生命迹象后身上多处被烧伤，面容也有三分之二的毁坏……&rdo;

金落霞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弧度，比她的眼睛还要更好看。

一双眼睛，只剩一只，眼皮是没被烧毁的完整状态。

方明曦浑身僵硬，对着担架上解开白布后的遗体，呆怔半晌。

嗡响耳鸣一阵高一阵低，利爪般抓在她耳膜上。

她摇头，往后退，&ldo;不是……&rdo;

警察停了记录的笔，看她，&ldo;方小姐？&rdo;

&ldo;不是这里……我来错了……&rdo;她瞠着双眼，通红的眼里一片空洞，忽然魔怔，&ldo;我来错了，不是这里……是433号，或者443……一定不是这……&rdo;

她手颤得厉害，状态看着不稳定，旁边几个维护现场的警察见状，同为女性的某位上来搀住她手臂。

&ldo;小姐，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请你冷静一点‐‐&rdo;

方明曦被握住手臂，不再后退，看着女警同志的脸愣愣良久，忽然质问：&ldo;为什么是她？&rdo;指尖指向不远处陆续上救护车的客人，眼睛红得沁血，声音因激动变得尖利，&ldo;为什么他们都逃出来了就她一个人躺在这？为什么！

为什么啊‐‐&rdo;

对方只好更用力抓住她，迭声宽慰让她镇定。

有人过来和记录的警察说话，&ldo;事故原因已经可以初步确定。

&rdo;

大多数火灾事故鉴定需要一到两个月报告才能出来，这回店里服务员和客人救出来后，简单问过一圈便有不少直接道明问题所在。

&ldo;据店里员工叙述称是店内电线线路老化引起的，先冒火花，后来起火，着火的在店里比较偏的角落，所以没能及时发现。

&rdo;

来人见家属在，便对方明曦道：&ldo;火灾发生后有一部分逃出来，另一小部分在消防员协助下也逃出火场。

只有……&rdo;

他向白布看了一眼，&ldo;只有金女士，事发时她在地下储物间，没能及时获救。

&rdo;

风从脚下吹过，浓浓一股烧焦的味道。

沉夜凄寒，方明曦呼吸起伏剧烈，脑海浆糊一片，无法思考一个字。

有个披着外衣的妇女在救护车那处等候上车，朝方明曦这边看了许久，最终走了过来。

&ldo;我想跟她说两句话，我是她妈妈的朋友……&rdo;妇女对阻拦的人员道。

方明曦站着没动，她走到方明曦面前，头发上沾染不少灰，四十多的年纪，逃过一劫，看着刹那又似老了些。

&ldo;你是落霞的女儿吧？我们一起干活的时候她跟我说过你很多次……&rdo;妇女眼圈泛红，触及担架上的遗体，不忍看，迅速移开，&ldo;店里太忙，她说去拿拖把很久没回来，平时两下子就好，太忙大家都没注意……如果我知道后来会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去叫她上来……&rdo;

妇女捂着嘴哭，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而方明曦一动不动，没说半个字，像座石化的雕像。

遗体是金落霞这一点确定。

责任追究等后续程序暂时按下不表，当务之急是遗体处理。

警察方面给予帮助，帮忙联系了市医院，借用太平间暂时停放一晚，天亮后联系了殡仪馆，派人把尸体运走。

肖砚接到电话赶到殡仪馆时，方明曦蹲在会计办公室前的坪地上。

她在医院待了一整晚，坐在走廊的长凳上，通宵没有阖眼，七点钟不到便跟着赶来的殡仪馆员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