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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方明曦给金落霞打过电话说会回来，怕她等自己，在屋外洗菜处洗了洗手，提脚就进了小厅里。

金落霞果然没睡，披了件外衣坐在电视机前，放的节目她分明没看，眼呆愣朝前，不知在想什么。

&ldo;你怎么还……&rdo;

方明曦迈过门槛，话没说完，视线扫及茶几上一小包东西，微顿。

金落霞腾地站起，挤出笑：&ldo;你回来了……&rdo;

方明曦没答，也没接上先前的话。

她径直过去，拿起桌上黑塑料袋包着的一小沓东西，在金落霞不自在的表情中打开。

屋内静得针尖落地可闻。

方明曦抬眸，拿着那一沓东西问：&ldo;哪来的？&rdo;

金落霞扯扯披着的外套，微垂头。

&ldo;他送来的是不是？&rdo;方明曦一瞬不移看着她。

头顶吊灯线长，窗角透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

以往方明曦跟金落霞说过很多次，让她换个瓦数高的白色灯泡，她总说过一阵、过一阵。

方明曦知道她想等灯泡烧坏了再换。

她舍不得，连这一点灯泡钱都花的小心翼翼。

她们两个开销不大，但每个月靠她摆摊卖水煮挣的那点夜宵钱，刨去日常支出，还要还别人，想不捉襟见肘都难。

而这包塑料袋里这一沓，虽然不多，却也装着差不多四千块。

&ldo;我，我没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正准备等你回来跟你讲……&rdo;金落霞嗫嚅，不知从何解释，声音渐小。

方明曦盯着她，眼神渐渐沉下来：&ldo;他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什么时候又联系上了？&rdo;

&ldo;明曦，你梁叔他……&rdo;

&ldo;你还没吃够苦头是不是！

&rdo;方明曦把钱往桌上一摔，&ldo;一分都不许要！

把电话给我，我还给他！

&rdo;

第12章十二朵

金落霞无言以对，原有想说的几句话，方明曦这一声问，问得她霎时只剩满脸苦涩。

&ldo;他……你梁叔他，对我们挺好的……&rdo;

低到几近难闻的一句，她声音发颤，用了大半力气。

&ldo;我知道。

&rdo;方明曦喉头微哽，&ldo;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还想再来一遍吗？&rdo;

金落霞不说话了，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眶渗起一点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