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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方明曦吸吸鼻子，身上萦绕着从斜后方医院带出来的药水味。

&ldo;小姑娘……&rdo;旁边传来略沙哑的一声。

她闻声侧目，腰背佝偻的老太太同她相隔两身之远，正看着她。

&ldo;您叫我？&rdo;

老人家颤巍巍递来一张纸巾，手背布满皱纹，&ldo;擦擦头上的水。

&rdo;

&ldo;……谢谢。

&rdo;她稍作犹豫才接过。

对方又指指她的头发：&ldo;乱了。

&rdo;

她只抿唇，笑得很浅，默默用纸巾吸净水迹，再耙顺凌乱发丝。

一路公车缓缓驶来停下，老太太走下站台，方明曦见势，上前搀扶将人送上车。

尾气随着车远去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她站回原先位置，整个站台除她以外再无等候的乘客。

在这里上下的并非全都出入医院，附近街道居住的居民也常常在这等车，只是天晚，又是雨夜，人自然比往常少。

方明曦站在原地，垂下眼睑，用过的纸巾在手里越捏越紧。

理顺的头发下，一直隐隐作痛。

她深呼吸几个回合，半天才将情绪压下去。

回到寝室已近九点，宿舍其他人或约会或出去找乐子，只有周娣一个人在。

周娣从床铺伸头出来：&ldo;回来了？你怎么回家一趟这么久。

&rdo;

&ldo;出去逛了下。

&rdo;方明曦放好东西，换鞋进卫生间。

她洗漱，周娣在外和她说话，闲话扯了一堆，临了又绕回她和邓扬的事上。

方明曦从卫生间出来，一边应着，爬床梯躺进被窝。

&ldo;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rdo;

她阖眼平躺，似应非应，溢出一响不轻不重的呢哝哼声。

周娣对她的表现不满，重重拍床铺：&ldo;你都不晓得隔那些人怎么编排你的，什么贱人什么难听的各种，太过分了！

&rdo;

方明曦还是没反应，准确地说是没有周娣期望的气愤或是其它，她只是翻了个身，呼吸稳和绵长。

&ldo;……知道了。

&rdo;

平静的声音和她柔顺散于脑后的乌黑的发，还有发丝间若隐若现的纤白脖颈，一同被屋里并不明亮的灯光笼罩。

周娣望着那道面朝墙壁的身影，想到她白天的几句话，动动唇，没能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