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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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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娣昂头追问：&ldo;你真的不……&rdo;

方明曦已经走到门边，留下一个摆手的背影。

出了宿舍，在楼梯口拐弯，几个刚从外回来的女生手挽手有说有笑，光顾着说话没看路，迎面和方明曦撞到一块。

&ldo;对不……&rdo;抬头看清，几个女生脸色稍变，最后一个字自然也没扔给她。

&ldo;抱歉。

&rdo;方明曦略颔首，敛神走自己的路。

错身而过，她踩下第二阶楼梯时，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蔑声‐‐

&ldo;嘁，骚货。

&rdo;

……

下过雨地面返cháo，尤其是老城区，一整片统统旧得不成样，多多少少都被湿气侵袭。

这座城市在京杭大运河的末端，巷落是旧城特色。

方明曦穿过弯绕曲折到家时，金落霞正要出去。

&ldo;你怎么回来了？&rdo;金落霞见她有些意外，低头一瞥，&ldo;手里拎的什么？&rdo;

&ldo;有东西落家里了回来拿。

&rdo;方明曦进屋，对第二个问题答得随意，&ldo;买的一点排骨。

&rdo;把排骨放下，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过喉，眼尾淡淡瞥金落霞，&ldo;你去哪？&rdo;

&ldo;青菜不够了我再去市场买点，省得等会儿出摊东西不足。

&rdo;

方明曦看一眼天色，&ldo;这个点？&rdo;

&ldo;那也没办法，早知道你去买排骨我就打电话给你……&rdo;金落霞在围裙上拭净水迹，一边念叨，拿上钱和菜篮出门去晚市。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昏暗光线映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正堂不大，平时炒菜煮饭都在这。

旁边门内是个更小的厅，一分为二，后半是金落霞的卧室，前半用作客厅，除一台能收到十八个频道的电视机和一张快掉光漆的木茶几，几乎没什么大件。

方明曦的房间在阁楼，原本是储存杂物的，金落霞怕吵到她看书，单独给她收拾出来。

先上楼把落下的资料塞包里，方明曦下来将排骨洗净，从勉强维持运行的淡绿色老冰箱中拿出冬瓜，都处理好后放进高压锅加水，熬汤。

做完这些，她端着小凳子坐在门槛边安安静静摘豆芽根，闻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湿腥味，听糙叶间虫的低鸣。

等到金落霞买完菜回来，方明曦已经将豆芽全部摘完，足够明后两天摆摊用。

冬瓜排骨也煮好，方明曦用保温盒装上，背包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