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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她这一生已经没了希望，全部的心血都在这个女儿身上，她只希望女儿可以有个好前程，可以锦衣玉食，风风光光，夫人却连她这一点小小的希望也不肯给。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视如已出，什么娇宠溺爱，夫人对菀如看着是好，可那心里，跟对着猫儿狗儿没什么两样。

她生的嫡小姐，那是天上的白云，梧桐上的金凤。

而姨娘生的庶小姐，就是地上的烂泥，糙窠里的野鸡。

对夫人，孙姨娘从前是敬，是畏，是依赖，而现在，只留下了深深的不满和怨恨。

大夫人终于睡足了出来，见着外头跪着菀如和孙姨娘母女两个颇有些意外。

菀如早就跪不住了，孙姨娘便在一旁支撑着她。

母女二人相互依偎着，看着倒有几分可怜。

&ldo;你怎么过来了？&rdo;大夫人打了个呵欠，坐下来接过陈妈妈递上来的热手巾在眼睛上按了按，&ldo;不是说身上不慡利，早上都没过来？&rdo;

孙姨娘瑟缩着给大夫人磕了个头：&ldo;是婢妾偷懒，多睡了会，起来之后心里觉得甚是不安，便想着过来给夫人请安谢罪，没想到五小姐也在这儿罚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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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么，你这是要给她求情？&rdo;

&ldo;婢妾不敢！

&rdo;孙姨娘伏在地上，形容卑微，&ldo;婢妾想着，夫人一直都疼五小姐，这么罚她，也必是为了五小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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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点点头道：&ldo;你倒是想得明白。

&rdo;

&ldo;是是！

婢妾不该一时忘形。

婢妾能有今天，全仗着夫人提携看顾，婢妾的全部都在夫人手里，自然一切都要听夫人安排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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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放得倒低，也颇能唬人。

大夫人笑了笑。

不过有一点孙姨娘倒是没说错。

她的一切都在自己掌中，是生或死，都在她一念之间。

看了看肿着双眼，在一边摇摇欲坠的菀如，大夫人不觉心中生厌。

就这样浅薄的丫头，如何能与她的芳如一较高下？没得叫人笑掉大牙。

&ldo;罢了，早上的事我也懒得怪你。

你将老爷服侍得好好的便是你的功劳。

&rdo;大夫人淡淡地说，对着陈妈妈点了点头道，&ldo;让五小姐起来吧。

你说你吧，我一时睡过了头忘了这茬，你怎么也不说提醒着点儿？白让五丫头跪了这么久。

一会你把那药酒找出来给她送去，睡前揉一揉，别淤着血脉，明儿不好再去跟着学规矩。

&rdo;

陈妈妈笑着应了，亲自去扶菀如。

菀如跪了这么久，腿都跪麻了，哪里还起得来？一双腿就觉得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疼，忍不住哭出声儿来。

&ldo;让你起来了还这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