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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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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如将玫如手中的帕子接来，细细看那帕子上的血色，又将它凑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眼中露出一丝异色来。

&ldo;你拿着那腌臜东西做什么，快叫丫头丢了吧。

&rdo;玫如因咳出了点血，本就蜡黄的脸色更显颓败，&ldo;妹妹快出去吧，别过了我的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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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如将帕子折好，仔细收起来，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这才告辞离开。

这边兰如派人去禀告了二老夫人和五夫人，说是玫如咳了血，老太太急忙忙赶过来，看着面无人色躺在床上的孙女儿禁不住又哭了一番。

正巧三老太爷也在祖屋这边没走，二老夫人立即叫人去将他请来。

等三老太爷诊了脉出来，二老夫人站起身迎上前去问：&ldo;三弟，玫如怎么样？&rdo;

三老太爷摇头叹息：&ldo;如风中残烛，留末弩之力……玫如这孩子，身子虚得透了，只怕是……&rdo;

五夫人哀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二老夫人靠着身后嬷嬷撑着方能勉强站着，怔怔出神之际，眼泪成串儿滴落下来。

从玫如出生，长大，出嫁，那一幕幕在眼前晃过去，揪得心口发疼，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ldo;真的没有法子吗？&rdo;

&ldo;二嫂，玫如这病我也看了几回，实在是虚耗过度，偏又百药不得见效，已是人力无法回天。

&rdo;三老太爷膝下无儿，拿这些晚辈都当自己的孩子看，玫如现下这般，他心里也难过得很，偏又无能为力。

&ldo;只是慢慢捱着日子，怕也只能再捱上两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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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夫人抹了把眼泪，下定了决心：&ldo;既然玫如只剩了这些日子，那与范家再无什么话可说，明日咱们就请出族中长老们，叫来官府上的人见证，玫如与那范统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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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夫人这才悠悠醒过来，便听到了婆婆这句话，大惊失色，扑上前说：&ldo;不可以啊母亲，玫如若无故要求和离，范家必不会答应，她的名声……&rdo;

&ldo;什么狗屁名声！

玫如没几天活头了，你就不能让她走得安心一些？&rdo;二老夫人怒气冲冲，一拐杖将儿媳妇推开，&ldo;这个家里，现在就是我来做主，你若还有一点孝心，就去将你女儿的嫁妆单子理清了拿过来，我要他范家一个大子儿也别想拿走！

&rdo;

蕙如捏着玫如的帕子翻来覆去地看，还不时拿到鼻子底下闻一闻，兰溪见了那上头的血就觉得心里瘮得慌，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说：&ldo;姑娘，这块脏帕子快别看了，拿来让奴婢洗一洗，洗干净了再看。

家里那么多帕子，您非看着它做什么？快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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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如捏着帕子一角，托着腮幽幽地说：&ldo;你不懂，别的帕子都没这帕子值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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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钱？兰溪大着胆子细看了看，不过一方简单的素绫帕子，上面绣了几朵桃花，除了那点点的鲜红的血渍，还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ldo;你知道吗？人血流出来，过不了半个时辰那颜色就要变黑，我从玫如姐姐那儿回来快一个时辰了吧，这血色可还鲜艳得很呢。

&rdo;蕙如看了看兰溪发白的脸，噗哧一声笑出来，&ldo;好了，不吓你了。

你去给我拿个匣子来，好好儿给我收着，这帕子我有用，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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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的时候，蕙如去了郡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