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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蕙如也不理会，只自己拿壶倒了一杯茶，悠然倚在朱红栏杆上，好奇地看向对面的高台。

大夫人终是忍不住了，沉声道：&ldo;你总算知道点体面廉耻，一味在老王妃面前讨好卖乖，可知旁人怎么瞧咱们？你父亲一向最重清誉，不耻攀附谄媚之徒，若是知道你今日所为，看他怎么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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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如转过头，一脸讶异：&ldo;母亲说的什么？女儿怎么听不明白？&rdo;

大夫人想拍桌子，但看四周的人都在看着她们，只能强忍着低声说：&ldo;你不老实跟着姐妹们一处坐着，非要凑到贵人身边做什么。

指望着人家抬举你？没得坏了沈家的名声，当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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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如怔怔地看着她，眼圈一红，泪珠儿就滚了下来。

&ldo;母亲这话从何说起。

老祖宗疼孙女儿，就拉着多说了会子话。

老王妃慈霭，叫女儿在跟前儿说些乡间的趣闻乐事，怎么就成女儿讨好卖乖了？莫不是母亲想让女儿当面拒了老祖宗，不与她们说话？父亲常说，百善之中孝为首要，顺着母亲是孝，顺着祖母也是孝，只是女儿蠢笨，若顺着祖母便要忤逆母亲，那女儿是孝还是不孝？&rdo;说着蕙如歪着头，做出一脸痛楚纠结的模样来，&ldo;我果然是个笨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要孝母亲还是孝祖母。

不若回家时，便直接去问了父亲，请他老人家教一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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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各藏心事

蕙如一番话，将大夫人气了个倒仰。

绕来绕去，她只差直接指着鼻子骂自己不孝了。

女儿固然要孝顺父母，媳妇何尝不要孝顺公婆？若让沈浩然听到这些话，只怕没有休书拍过来，也会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这个庶女天大的胆子，竟然敢来威胁她！

萧氏忍了再忍，好不容易在脸上扯出一丝略显狰狞的笑模样来：&ldo;六丫头果然是个笨的，什么孝顺母亲孝顺祖母的，既然是你祖母的意思那你就去好好地应承着。

咱们家里，自然是祖母最要紧。

你父亲事务繁忙，你别成天想着要拿这些琐碎小事去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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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如站起身，恭恭敬敬福了一礼：&ldo;蕙如谨遵母亲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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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见着母女交锋的菀如一脸见了鬼的神情，芳如则是目中含笑看着蕙如，待她坐定，才拉了拉她的衣袖，递了块金辱苏给她：&ldo;方才看着你在那边，不是帮着剥柑子，就是忙着端茶递点心，自己也没空吃上一口。

这个味道相当不错，比东城门那家天香阁的金辱苏好吃多了，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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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谢谢三姐。

&rdo;蕙如甜甜地笑着，接过小巧金黄的苏饼，轻轻咬了一口。

这儿离正中老王妃坐的地方略有些远，她们在说些什么自然也听不见，只是偶尔有些笑声飘过来，显得主宾融洽，一派和乐。

蕙如正坐在栏杆边上，四周不时扫来的探问的好奇的敌意的视线她也懒怠理会，索性将身儿扭向栏杆外坐着，单手倚着朱漆雕栏好奇地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