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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南宫凰的托付（第1页）

冷宫之内，和自己所想的情景差不多，积雪未清，白茫茫的一片，能看得到之下丛生的枯草，连脚印都没有，方才门口的婢女脚印并没有出现在院子里，食盒就搁在门背后，外面的人没有送进去，里面的人也没有出来拿。

这样的寒冬季，想来这饭菜已经冷了许久。

蓬头垢面的女子坐在寝屋门口的台阶上，正歪着脑袋梳理自己乱糟糟的粘起来的头大，那发丝，跟雪下的枯草也没什么区别。

见到有人推门而入，她下意识抬头看来，嘻嘻咧嘴一笑，又歪了脑袋继续打理那头发。

头发打成的结，似乎怎么也扯不开。

动作真，表情茫然，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后宫宠妃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疯子。

像是未开化的儿童，荣华宠辱似乎都成了身后事，在她眼中不能留下半分痕迹。

楚清雅提了下摆往里走，积雪的咯吱声里，整个院落寂静的落针可闻，却多了几分静谧，少了那些原以为会有的脏污、惊悚和黑暗。

反而，少零凡尘俗世的喧哗与纠缠。

她走到废太妃跟前，那女子容颜比之后妃们要苍老许多，细密的皱纹中都是深浅不一的颜色，看起来脏兮兮的，想来，如此一个疯子，也定然不会晓得要日日给自己净面。

楚清雅皱了皱眉，递过手中的盒子，“给。”

疯子偏了头看她，不话，只仰面嘻嘻一笑，露出发黄的牙，笑完才伸手接了，直接放嘴里咬。

“哎！”

伸出就要阻止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恍然大悟的，她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左右如今也算是完成了托付，她后退一步，低头蹙着眉，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解释道，“这盒子是南宫凰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如今也算是交到你手中了。”

她又看了看歪着脑袋咬着盒子玩儿的废太妃，想上前去告诉她这盒子该如何打开，但如茨话，势必就会看到盒子里的东西，这样自然不好，便也就作罢了，只道，“如此……本公主……”

她想了想，才觉得这称呼似乎有些不尊重，皱着好看的眉头喃喃自语，“按着辈分，我总该唤你一声祖母的，只是皇祖父似乎不太喜欢你，终究是下了圣旨，便是你百年之后也是入不了皇陵的，我这声祖母……便有些不太合适了。

但终究是长辈……所以，我便自称一声晚辈吧。”

对方歪着脑袋，嘻嘻仰面看来。

眼中澄澈明净，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儿。

对着一个疯子，竟是不曾如原先设想仓皇离开，反倒絮絮叨叨耐着性子了许多，想来她也是不懂的。

也许正是因为知道无论自己了什么，对方都不会懂，往日里心翼翼谨慎微的性子反倒打开了些。

“祖……母……”

对方歪着脑袋，仿若牙牙学语的孩童，注意力终于从那盒子上转移到了楚清雅身上，“祖……母……”

重复着这个词语，好学的很。

“对，论辈分，你是我的祖母。”

楚清雅拢着裙裾，半蹲着同她话，耐着性子，连语速也放慢了许多，“这盒子，你且收好，虽往后晚辈也很少有机会来看您，但想来我托人照顾一二总还是可以的，不至于让你这深冬腊月的，吃那种冰凉的吃食。”

也许是对方眼睛太过于干净，又可能先前做足了“冷宫废太妃”

的设想，进来后倒是对眼前的女子多少有些同情，虽将她带出冷宫那是不现实的，但找个宫女过来，想来父皇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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