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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霜那句“今夜能否留下陪我”
还未说出口,萧凌安就走了好一段路,她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触碰到,只有寒凉的风从指尖划过。
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也被方才的期待和喜悦冲淡了大半,只当她的夫君是政务繁重太过疲惫,才会注意不到这些。
四下无人,宫中静悄悄的,沈如霜独自走在小路上,难得地自在与松快。
她身姿轻巧如燕,不禁哼唱着绵软动听的江南小曲,灵动的身影映在宫墙上,宛如笔墨点染的江南春景。
西南偏殿与萧凌安的养心殿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他们背对着背,谁也没有回头看,在各自的路上越走越远。
第二天一早,萧凌安就命人教导沈如霜如何掌管宫中事务,又传达了要缩减宫中开支,严格规范各宫份例的旨意。
沈如霜从未接触过这些,都要从头学起,一下子就忙了起来,每日都起早贪黑地跟在嬷嬷身后虚心请教,时常累得晕头转向。
但她却乐在其中,无论多冷都按时梳洗,换上一身窄袖素锦长衫,发髻间斜插着一支玉蝴蝶步摇,沏好了茶早早候着,一点一滴将这些事儿记在心里。
起初只是在偏殿学些皮毛,她多花些时间还算得心应手,直到月底各宫领份例,才不可控制地出了岔子。
大清早,玉竹涨红了脸跑进寝阁,气呼呼地呵着白气,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愤愤不平地指着门外道:
“小姐,那钟粹宫的贤太妃实在太不讲理,硬是让宫女拿走了两份份例,还说从前都是这样的规矩,这可如何是好?”
沈如霜正皱着一张粉白柔嫩的小脸看账本,闻言后即刻放下,郑重道:
“这如何使得?陛下刚下的旨意,定是不能再纵着她们。”
“奴婢方才拦着她们,可她们更是蛮横,将奴婢推倒在地,您看看”
玉竹越说越委屈,将蹭破了皮的手掌伸到沈如霜的眼前,还带着凝固的血迹。
“快,拿些伤药来!”
沈如霜心下一惊,心疼地亲自给玉竹涂抹药膏,蹙着眉尖出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贤太妃与旁人不同,许多年前就协理六宫,任谁见了她都要给几分脸面。
先帝晚年昏聩,想必她自那时起就习惯了内务府的孝敬,现在也觉得理所应当。
除却这些,贤太妃与沈家也沾亲带故,算起来她还应当唤她一声表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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