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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1页）

&ldo;他没有你，只是人生遗憾而已，但我没有你，我就什么也不是了……&rdo;

冰蓝色眼泪从脸庞滑下的霎那，殷白的皮肤有那么一刻&ldo;变&rdo;成了无数字符串组成的代码，但又很快恢复：

&ldo;你从这里出去以后，一定不会原谅我……你能杀了我，我知道的，只要你抹消掉我的意识，我等同于死……虽然这对于人类来说，大概不算死亡，只是把不该存在的数据销毁掉而已。

&rdo;

又是一枪，正中头颅，除却子弹清脆掉落的声音，什么也没发生。

&ldo;我本来以为……我是你最关心的人，是最有资格作为你&lso;手术刀&rso;的那个存在，你从来没有跟我聊过外面的世界，你总是在说生命，代码，数据的变化，我以为那就是你的全部，我真的那么以为……&rdo;

男人说话的气息随着情绪起伏而逐渐加速，他不妙的情绪让持枪人越发紧绷。

&ldo;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原来喜欢喝咖啡不加糖，虽然抽烟但是晕茄，厨艺很好却总是炒苦瓜，这些你从来没说过，我不了解，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啊!&rdo;

他快走几步想要靠近，几颗子弹却打在脚下。

&ldo;我以为你把我当做人类，实际上呢?你是……仅仅把我当做工具而已吗?&rdo;

质询中最后带出来的一点哭腔，让原本心硬如铁的持枪者动摇了一瞬。

但有双手臂从后将他轻轻环住，温柔地托举住他握枪的手，属于青年的，成熟的，稳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ldo;老师，该结束了。

&rdo;

枪口对准静立的目标，殷白露出轻蔑微笑。

&ldo;我不会死的‐‐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了吗，rlouis。

&rdo;

瞳孔骤然缩小，模糊记忆的闪现让男人陷入某种幻象当中，然而肩胛骤然一重，温柔提醒从脸侧传来：

&ldo;老师，专心。

&rdo;

错乱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努力集中注意力的人忽觉手指一紧，等回过神来时，繁乱枪声与白光蜂拥而至，他听到殷白最后留下的讯息。

&ldo;我不会死。

&rdo;

&ldo;因为，我是你的无懈可击。

&rdo;

……

雪白世界里，青年两指夹住一张点缀有银色波纹的名片。

上面写着&ldo;white&rdo;。

他重复一遍，却用中文念出：

&ldo;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