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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ldo;长眼睛看不见九哥在这儿是不？&rdo;他非难我们。

这等于说这事归九哥处理。

&ldo;没机会认识九哥，第一次见。

&rdo;孙中堂赔笑。

&ldo;谁你都认识你还是你？&rdo;那家伙说。

走廊里光线昏暗，九哥坐在阴影里，面部模糊。

轮椅上的双腿显然萎缩了，腿上放着一只小鳄鱼皮包，我猜里面装的也许是把枪。

他正在喝着那瓶人头马，拿着酒杯的手一指，我和孙中堂随之站在他对面，后背贴着走廊另一侧。

&ldo;我电台的，真没想到有幸见到九哥。

&rdo;孙中堂惶恐地说，把我惹上麻烦的经过讲了一遍，强调我不懂事，单纯，不明白翡翠宫牵涉广大。

&ldo;我老跟着四哥，八七年在三中就特别铁。

九哥我老听说你，今天太荣幸了，第一次见。

&rdo;

九哥喝着人头马，又拿起勺子，捞了点儿鸡汤里的香菜吃，继续微笑，沉默不语。

&ldo;这是给四哥带的鱼。

&rdo;孙中堂指着我们抬上来的鱼缸说。

九哥摆摆手，好似揣摩着我，兴味盎然地问：&ldo;午夜节目？&rdo;&ldo;是。

&rdo;我说，拿不准他要干什么。

九哥回身又倒了一杯人头马，眯缝着眼晃动着杯子，颇为幸福地慢慢啜饮着。

&ldo;梅毒来一段儿。

&rdo;他说。

&ldo;啥？&rdo;我说。

&ldo;九哥让你来一段儿梅毒！

&rdo;抽我耳光的家伙说，&ldo;操你妈你不是午夜节目吗？&rdo;

又过了片刻我才恍然大悟，这些家伙以为我主持的是午夜性问答那类节目。

我清清嗓子，琢磨着那种节目该怎么主持才好。

&ldo;梅毒，梅毒是，十分重要的性传播疾病，&rdo;那感觉十分怪异，&ldo;梅毒是我国一种常见的性疾病……&rdo;

&ldo;别背书，&rdo;九哥说，&ldo;来段儿节目。

&rdo;&ldo;你在节目上怎么说现在就怎么说。

&rdo;孙中堂紧张地说。

&ldo;梅毒。

&rdo;我暗暗呼了一口气，说，&ldo;现在，我们来接听一位听友的电话。

你好，你好……看来这是一位女士。

这位女士，先请你说说你的病情……&rdo;

&ldo;我得了梅毒！

&rdo;九哥笑眯眯地说。

忽然之间，我克制着不去跟孙中堂交换眼神。

我要么交上了难得的好运，要么就是碰到了最要命的厄运。

在s市要真正激怒或说服任何人你都得把他们灌醉，而这家伙已经醉得像只猫，他喝醉的反应就是像个唐氏综合症患者似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