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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的右侧下铺,是一个身材娇小的男生,当我到达的时候,他已经支起了一张桌子,在一脸认真模样的打着网游,偶尔还会轻声的说出几句话,大概是连着麦吧。
他的上铺是一个身材纤细整个人很高挑的瘦弱男生,和眉善目带着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趴在床上,时而观察几眼屋子里的几个人。
寝室左前方的床铺,下铺是一位皮肤白皙面相憨厚的男生,看起来身型是个健过身的人,一脸微微的笑意,看上去是个没有心眼的慈善之人。
他的上铺是那个接我回寝室的人。
寝室右前方也就是我的床铺的下铺是一位身材壮硕的男生,皮肤黝黑,说起话来粗声大气,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粗犷的大男人,乍一看就属于那种好交流的人,而他的上铺,就是我。
每个人都有一个专属的小柜子,相较于原本寝室的上床下桌,如今的寝室倒是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我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和那个小柜子一时间对这整个环境有些陌生,我突然开始思考,自己究竟该不该继续自己的学业?
难道我就这么被一个所谓的变差的室内环境所打败了?还是说就这么被一个所谓的水平不如从前的生活给打败了?不过,这一切的思绪,被一阵饥饿感拉回了现实。
在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食堂的位置之后,我披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食堂的位置就在寝室楼的西侧,出了寝室楼向学校食堂的方向走去,是一条大斜坡路,似乎这所学校就建在了一处山坡上面。
在进入食堂后,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眼花缭乱,我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最后选择了一家看起来比较美味的店铺,简单的解决了一下晚饭。
晚饭过后,心情似乎已经平静了许多,我带着些许笑容,向着寝室走去。
在吃过晚饭回来后,我坐到了桌子旁,安静的消化着晚饭,起初的生疏让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分享自己的“美食测评”
。
许久,我才踉踉跄跄的站到了凳子上,爬上了自己的上铺,整张床一阵晃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有些害怕这摇摇欲坠,像是要散架的床铺,心中一阵唏嘘。
而我的思绪也再次因为这张不太结实的床铺,和睡在上铺心中的不安感,交织之下紊乱起来。
我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感受着这令人感叹的寝室,狭小逼仄,其实论面积的话,现在的寝室和当初上大专时住的寝室也算是大差不差,但问题就在于曾经的寝室是六个人,而如今变成了八个人,而面积的分割带来的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公摊的减少。
也就是说,个人空间的缩小。
而个人空间缩小带来最直观的体验,便是有一种无论干什么都会被众人旁观的感觉,说白了就是没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就好像你的一切都是大家共享的。
在我刚躺在床上,准备小歇一会儿的时候,一个生面孔突然来到了寝室。
他潇洒的推开了房门,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很热情的向我的下铺打着招呼,似乎他们本就是老友。
不仅如此,今天接待我的那个室友同样也认识他。
他的身材很是匀称,但乍眼一看,整个人却有些瘦削,一张面容看着英俊潇洒,有种刀削斧凿的立体感,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年轻又不失成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蛮不错的。
但此时的我,显然并没有这个心情研究他人的长相。
不知何时,泪水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的心开始难受起来,这难受来自于跋山涉水的来到这里,这难受来自于寝室环境的变差,这难受来自于进入学校之后,感觉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这难受也来自于我自己心中那一份有些不甘的感觉,没有人注意到,此时寝室内有个人,正面对着墙壁,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拨通了母亲的视频通话,和她打起了视频,我带着哭腔向她诉说着自己想家的程度,诉说着自己此时心里的委屈,诉说着自己感觉自己选择的错误,诉说着自己这次离家太远,突然间有些承担不住。
母亲似乎有些慌张,也有些疑惑,她询问着我为何这一次突然想家了,询问着我为何大专三年都未曾给家里打过这么一个电话,也询问着我为何这一次反而变得脆弱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我甚至无法给出自己一个解释,我就那么带着满眼的泪水,带着满心的委屈,憋屈和不甘,静静的听着母亲给我一点点疏导着情绪,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情绪才总算有了些稳定。
我向母亲报了个平安,随后挂断了电话,母亲最后叮嘱我千万不要让你姥爷知道你现在的状态,不然他会比我或者你自己更加担心你。
我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思绪拉回到寝室内,开始听起了下铺的,他们之间的谈话。
他们的交流很是激昂,他们的规划很是完美,他们像是刚刚开学就已经将自己未来两年的一切都写进了计划之中,他们计算着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们规划着自己该向哪个方向发展。
为首的二人,一个是那刚刚来到我们寝室的很帅气的哥们儿,而另一个就是接我回来的那位。
他们二人激烈的讨论着疯狂的交流着,他们规划着以后要去考研,规划着要去拿下四级的证书,规划着要在学习中拿到多好多好的名次,规划着自己要在将来的两年之内做出一番成绩。
我就那么躺在床上,蒙着被子,静静的听着他们这激昂的交流,而我也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们所感染了。
我从上铺探出头,向他们询问着是否都准备考研,我询问着这件事对我们而言,究竟难不难,我有些怯懦有些害怕,生怕自己的突然加入,难以融入他们之中还打破了这顺水推舟的交谈。
他们的谈话被突然打破,却并没有任何人因此产生些许不大对劲儿的情绪,而是一起看向了我,那个接待我的室友,眼神中带着一些思考的情绪,似乎在想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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