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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一路向北（第2页）

炮弹脱膛而出，瞬间命中了正在前进的多瑙联邦坦克，让坦克停止了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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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好，继续开炮，无法击穿装甲就打断他们的履带！”

反坦克班组的观测手发出兴奋的喊声，因为地下室隐蔽的位置以及开炮时微小的火光，多瑙联邦的坦克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的位置，连着三辆坦克被打断了履带后，才发现了目标，紧接着就是使用高爆弹炸毁房屋二楼，跌落的砖瓦挡住射击口才终止了反坦克炮的继续射击。

多瑙步兵掩护着坦克冲入城镇内，还没与意大利守军交火，就被他们预设的陷阱暗算了一次：科赫让士兵在道路两侧安置了炸药，敌军经过时立刻炸毁房屋，让塌毁的砖瓦石块压住坦克和士兵，守军再从楼顶和窗口投掷燃烧瓶。

这一招很有用，双方魔导士兵都在缠斗之际，不熟悉地形的多瑙步兵完全捉不住这些本地士兵，在这狭窄的街道和房屋废墟里与坚定意志保卫家园的守军民兵厮杀。

看着己方的坦克冲进城区支援作战，然后被敌人迅速炸毁，威廉·策纳放下望远镜，阴沉着脸对身边的副官下令：“让前面的部队停止进攻，全部后撤到安全距离，炮兵布置好阵地以后，立刻对着这座城镇进行覆盖炮击，把所有建筑都夷平。”

随着多瑙士兵的撤退，科赫意识到奥地利人正在准备轰炸，命令士兵全体寻找地下室与坚固建筑躲避炮击，不久后，多瑙联邦的炮弹轰然而至，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炮击将这座存在了数百年的小镇炸得只剩下残垣断壁，教堂钟楼被炮弹炸塌，其上的十字架跌在废墟上，被点燃的部分散发出浓烟，一缕缕飘向天空。

科赫从地窖中爬出来时，他的耳朵还在回忆炮击的蜂鸣，他环顾着四周：遍地都是破碎的房屋瓦砾，燃烧的房梁，在一些废墟下还能看见平民的尸体，那是不愿撤走或是没有能力撤走的平民，一名中年的民兵正在一座房子的废墟前用双手疯狂挖开碎石，哭喊着妈妈，其他侥幸活下来的当地民兵守军不是受伤就是士气崩溃，沉默着挖掘废墟，挽救被埋在下面的战友。

这画面让科赫回忆起了他在卡波雷托的那半个月，这个冷血残忍的军人突然间有些反胃，找了一处被炸得可以落座的砖墙，坐在上面楞了几分钟，才从口袋里拿出带灰的药片丢进嘴里，就着一点点口水把药片硬吞了下去，过了一会才缓了过来。

“咳咳，Troia!这群奥地利人可真狠，把城区全炸平了，还好我家的地下室建得足够牢固……”

大胡子中士一瘸一拐地走到科赫旁边坐下，还用西西里脏话诅咒着奥地利人，可能正在对他们的家庭进行着攻击。

“少校，你的状态很不好，还能坚持吗？”

他看着科赫沉默不语的模样，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我以前也当过医生，或者说就是个跟在军医后面打杂的，你的这副样子很像是药物上瘾，这可不是好状况。”

“我早就摆脱不了这种感觉了……又或者说，我不想摆脱。”

科赫莫名其妙地喃喃自语，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地狱般的场景，恍惚间又回到了北意大利的战场，他在阵地里与德国人，奥地利人滚作一团，互相捅刀。

“嘿，清醒一点，少校！”

耳边刺耳的大喊惊醒了科赫，他打起了精神，大胡子中士正拍打着他的脸，“我以为你要一直沉溺于过去呢。”

“我只是有些迷茫，一座城镇的毁灭，五百多名士兵的生命，平民的鲜血，这些价码却换不来什么……”

科赫叹了口气，继续说到：“其实我是个恶魔，我的前半生被民族主义牵着头，放弃了继续读大学，选择为意大利参加战争，我失去了亲人和朋友，手上也第一次沾染了鲜血，随着战败，我只能看着意大利分裂，作为无业游民混迹于街头，吹嘘自己在战争中的英勇，而我的后半生，直到现在仍在被工团主义捆绑，无论好坏，我夺走了更多人的生命，似乎我的精神，我的身体没有一刻真正地属于我自己。”

科赫再一次怔住，但大胡子中士这次没有手软，他一拳打在科赫的脸上，让对方翻倒在烧得发烫的瓦砾上，高温的刺激再一次惊醒了科赫，大胡子黑着脸，扯起他的衣领：“少校，别管那什么狗屁哲学了，你现在该做的是带领我们继续战斗，保护西西里岛更多人的命，要不然就让士兵们投降！

好让我们去挽救废墟下还在呼吸的人！”

科赫的眼神恢复清明，他强撑起身子，借着中士伸出的手起身，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你，中士，但现在你应该带着民兵投降，接下来的战斗，不应该由你们承担。”

在对方疑惑的目光里，科赫召集起仍存的魔导士兵，加上他自己，总共十二个人，几乎人人带伤。

“我们只有十三个炸药包，手雷二十颗，燃烧瓶还有一箱，武器弹药还算充足，缴获的奥地利人武器也能用。”

一名魔导士兵向他报告了自己清点的武器弹药数量。

“三人一组，分散作战，利用每一处废墟，每一个地窖，尽全力拖延奥地利人的脚步，每一分钟都值十个士兵的生命，为了意大利！”

科赫将自己的领章丢在地上，与手下一起潜入废墟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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