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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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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默楠仰起头，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ldo;哥哥。

&rdo;

顾默楠被邻居阿姨邀请去家里玩耍，书房门一掩上，少年冷冷地望着她道：&ldo;听好了，我没有妹妹，你也不是我妹妹。

&rdo;

&ldo;不叫哥哥，那叫什么？&rdo;

&ldo;叫名字，陆观棠。

&rdo;

顾默楠被吓住了。

她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平日里受尽宠爱，哪里见过这么凶她的人？

自那以后，任大人们如何循循善诱矫正称呼，顾默楠也没有再喊过他一声哥哥。

顾默楠是怕他的，所以每当他奉阿姨的嘱托来接她去玩时，她总也不敢出声反抗。

她怕他怕得要死，纵然是哭，在他面前也是要忍着的。

有一回顾默楠摔了跤疼得哭出声来，他说：&ldo;你再哭，我就打你。

&rdo;

顾默楠立马就不哭了。

而这句话，就成了他的口头禅，她总是还没开始哭就被勒令禁止。

直到上了小学，顾默楠开始识字，才知道陆观棠的棠是海棠的棠，而不是糖果的糖。

可那个称呼怎么也没改过来。

棠棠。

棠棠。

顾默楠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来瞧，已接来电第一个，他的名字如此清楚，正是&ldo;棠棠&rdo;。

这么瞧着瞧着，那两个字却开始跳跃在屏幕里，电话竟然就这么进来了。

她慌忙起来，迅速接起，他在那头问：&ldo;睡了吗？&rdo;

&ldo;还没。

&rdo;她连呼吸都有些快。

&ldo;你现在走到窗前。

&rdo;

顾默楠虽是狐疑，可果真就这么做了，他又说：&ldo;把窗帘拉开。

&rdo;

夜色很深，寒冬里下了雪，外边是银装素裹一片，她站在三楼的房间里，拉过一角的窗帘，就看见他拿着手机站在楼下。

月光泛着莹白剔透的光，他的头发也仿佛被照亮，柔柔地覆了一层白霜。

她忘记了呼吸，他透过手机说：&ldo;多穿点衣服，外边很冷。

&rdo;

家人都睡下了，顾默楠下楼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郊区不比城区，入夜后气温会更加低。

一踏出家门，骤然冰冷的空气团团包围住她，让她哆嗦了一下。

她走到他跟前，他却先开了口，呼出大团的白汽：&ldo;正好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