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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青衣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
说着,他抬手指向山岬,岁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竟是她先前坐着的地方。
青衣?就是那个女子的名字吗?
岁岁有些失神地望着山岬,她很难理解青衣纵身跃下时的心情,到底要爱到多深才能这般决绝地为爱献祭。
如今她却要替青衣,来守着她的爱人?世间怎能有如此荒唐之事。
岁岁垂眸,眼泪再一次无声地落着。
息泽不禁问道,“就这么委屈吗?”
岁岁不理他。
息泽站起身望向远处,明明没有再看她,却依然能清楚地听到她的泪珠一滴滴坠落的声音。
那声音传入耳中,渐渐盖过海浪翻涌而来的浪涛声,仿佛江南春天的细雨,落得他心里一片潮湿。
许久,他揉着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好愁啊,喜帖都已发出去了。”
岁岁依然不理他,若不是隐隐地啜泣声传来,他都要怀疑岁岁是不是自己趴在自己的膝头睡着了。
“天都快亮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岁岁无视他摊开的掌心,自己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
息泽笑着摇摇头,还是俯下身好心地去扶了她一把。
到了将军府门前,岁岁刚想要褪下裹在身上的黑色披风,息泽却抬手制止。
他帮岁岁重新系好系带,神色温和地说,“你这一身里衣,让府上的下人见了终归也是不妥帖的。”
“谢谢。”
“记得洗干净了,下回还我。”
“下回?”
岁岁猛然抬头看他,只见息泽正含笑看着她,眉眼柔和,仿佛依然只是那个身份不明的息泽。
他抬手去拍门,门吱呀呀地打开。
“先回去吧。”
息泽定定地站在门前,朝她挥挥手。
岁岁跨进门里,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他。
他已转身离去,一袭黑衣一头黑发,很快便隐入漆黑的夜色中。
府内一片喧哗,木板子击打在身上的闷钝声,女子的哭喊声,嘤嘤的啜泣声,充溢在整个后院。
岁岁跑到后院,只见院子中间摆着一长凳,婢子被按在长凳上,管家举着板子,正一下紧接着一下,重重地落在婢子的臀上。
院子两边还跪着两排婢子,小声地啜泣着。
洛端坐在廊下,一手支着头,神情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洛端你干什么?”
岁岁上前夺过管家手上的板子,狠狠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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