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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婆婆也没清醒太久。
她留下那张写得七歪八扭的字条,就前往了丈夫坟墓的方向。
在少有的清醒里,她应该想和丈夫死在一起。
那条路还算宽阔,可程婆婆是个病人,同时也没有路灯,警方推测是走路时恍惚了,不慎摔进臭水沟,脑袋下还有石头。
人是凌晨四点找到的,这会儿尸体都带回家了,程实打电话过来就是想和他们说一声,毕竟昨晚帮忙找了那么久。
身边的裴炀抬眸看他,为了专心等待结果眼泪都止住了,就是眼尾红红的,看起来特别脆弱。
裴炀:“怎么样?”
傅书濯脑子有点乱,他迟钝地放下手机,顿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笑容:“婆婆找到了,没事了。”
“……真的?”
“嗯。”
傅书濯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忘了告诉你,我订了今天的火车票,因为过两天要去个地方,有惊喜给你。”
裴炀一愣:“今天就走?”
“对。”
傅书濯收了下盘子,“十点的车票。”
裴炀看了眼时间,现在八点,也就是说他们得出发去火车站了,还要收拾东西。
裴炀:“得先去看看程婆婆吧——”
傅书濯动作略急:“不用了,程实把婆婆送到大姨家去了,让她放松下心情。”
他们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就衣服鞋子这些,裴炀慢腾腾地往行李箱里塞充电器,顿了好久才说:“傅书濯,你不要骗我。”
傅书濯:“没——”
“程婆婆是不是出事了?”
就像傅书濯了解裴炀一眼,裴炀同样了解傅书濯,真心怀疑什么的时候,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会被捕捉。
傻猫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傻,敏锐得很,他细数着种种不对劲:“明明你前两天还跟我说,要在这里多玩几天;程婆婆消失一晚上,现在要么在医院要么在家里,怎么会这么快送到别的地方;而且新手机还在派送的路上,十二点前肯定到不了,过两天的惊喜也用不着这么赶时间——”
“你在骗我,对不对?”
裴炀一口气说了很多,最后紧紧地盯着傅书濯,等待他回答。
“是出了事。”
知道骗不到裴炀了,傅书濯只能尽可能地斟酌用词,“她不小心摔了一跤……”
裴炀突然起身抱住了他。
傅书濯一愣,手臂抬在半空有点蒙。
“你别难过,我会陪你的。”
裴炀认认真真地安慰他,“程婆婆走了,我们理应去看看她,你要面对这件事,不能逃避,不然别人也会说你太绝情,人走了都不肯去看一眼。”
“……”
傅书濯没想到裴炀以为他是伤心才急着想要离开。
伤心自然有,可裴炀早上突然说想吃葱油拌面,说明昨晚大概率是梦到了母亲才那么难过,在这种时候又得知另一位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离世,也是位长辈——傅书濯担心裴炀受到刺激。
裴炀贴着傅书濯脖颈——反正傅书濯也不信他是穿书,那他就装一会儿原主陪在身边,起个安慰的作用。
他摸着傅书濯的背顺气,跟哄小孩一样。
傅书濯半晌才回应裴炀的拥抱,把小猫紧紧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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