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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们又没告诉我。”
温蕙抱怨,“他们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陆睿的眼睛更加明亮:“所以妹妹便决定自己与我说?”
温蕙点头:“是呀,这些事我觉得怎么都该让你知道才是。
你要是不乐意,咱们这事,便不议了。”
只是她前两天见着陆睿总是紧张,也根本没有机会单独说话。
“妹妹和伯父都是坦荡之人,可知家风淳厚,我怎么会不乐意。”
陆睿沉声道,他沉吟一下,抬眸凝视着明艳的少女,“只是我想问妹妹一句,我们订亲以后,可还会念着那家?”
温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澈净,道:“我们家和他们家的事已经做了了结,我心里已经踏实了,以后不会再想。”
陆睿点点头,又问:“妹妹定亲时多大?”
温蕙说:“五六岁吧。”
她今年才不过十三岁,潞王案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小小年纪,纵知道自己有门婚约在身,又懂得什么。
陆睿还记得前天初见温蕙之时,少女眼中还闪着好奇,而后目光相撞,他对她一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情窦初开的懵懂怔愣和乍然慌乱,有趣极了。
陆睿的心里,“前面那家”
便翻篇了。
他反而安慰温蕙:“听说那家也是无辜被牵扯的,潞王案蒙冤者颇多,我亦为死者惋惜。
只是人都没了,妹妹的人生却不能停在这,以后还是该好好过才是。”
温蕙一怔。
这其实是温百户与陆大人说的时候便含糊了,令陆大人以为霍家已经全没了,告诉陆睿的时候,便也是这样说的。
温蕙想说人还在,只是……
然温蕙虽一直没明白“净身”
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净身了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却知道世人大多会觉得这事羞耻甚至厌恶,恶心。
特意说一声“霍四郎还活着,只是做了阉人”
,似乎……不值当。
温蕙便没有纠正陆睿,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陆睿温柔一笑,道:“外面冷,回房去吧。”
温蕙嘴角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回了自己的院子。
谁知道打起帘子一进屋,就闻到了不同以往的香气。
银线当即便“咦”
了一声,使劲抽了抽鼻子,喊:“金针,金针,这什么香气?怎么好像……”
金针在里间笑着说:“你倒说是什么香呀?”
银线使劲嗅嗅,说:“好像……”
她还没说出来,温蕙已经打起里间的帘子:“是梅花吗?”
金针笑道:“还是姑娘鼻子灵。”
金针坐在炕上,正摆弄一个敞口大瓶,瓶中斜斜插着一支瘦梅。
那梅枝选得好,姿态疏欹,慵懒如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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