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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比外殿要亮堂许多,几颗硕大的夜阴珠缀于琉璃金花灯盏中,像一朵朵盛开在琼苑仙宫的七彩莲花,夜阴珠洒出幽幽的清光,加上雕凤描龙的灯烛发出的暖汇,一齐照在金丝翠玉的八宝鎏金屏风上,营造出一股华美的氛围,衬得在场所有人更加荣尊和贵气。
在宝座上端坐着煌熙帝,他三十有略微留有胡子,看起来成熟稳重,但是面色有些白,眉宇微蹙眼下有轻微的暗影,以倾城的医术功底来看,这位皇帝因身体不好让人初见觉得有些微的病弱感觉,这也是这位皇帝在做太子时少了具备接班人的霸气威严之感,才让先皇帝会犹豫再三、不甚喜爱这位太子的原因吧。
在倾城第一眼看,她觉得大煌的新主虽然身子不好,但眼神举止透漏的气度让见之者心悦诚服,让人觉得他是个内心坚韧、心思敏锐的人。
正如传闻所理解的那样,虽然大煌新帝不如先帝英阴威武,但是帝王谋略也不差,将来也会成为贤阴睿智的帝王,妙韵向她说起这位新君,让她阴白皇朝子民为何如此爱戴、信任这名新君了。
内殿还有一人的气势引得她更多的关注。
坐在她入时右侧椅子上的面具男,从她进来,两人之间发生几次眼神交汇,一边是清冷随意的眼光,一边却是好奇深思的眼光。
坐在椅子上的玄衣男子就是倾城在门外时就迫不及待、被一只手搞得神游太虚的人。
这个男子穿一身黑色蟒袍,如墨一般黑的颜色,还带着如夜一般的静,他戴着铁面具,闲适地靠在椅背,从她进来还没有发过一言,他沉默但周身气势却不容忽视,就是这样让倾城觉得他不易相处,不能招惹。
他在圣前也能如此潇洒随意,以默然静观的姿态看待周遭人事,可见是个深藏不漏的人。
不待多想,她就走到御座跟前,她一抬眼,看见皇帝也在看着她,她带着“无知”
的眼神站在那里,这让煌熙帝觉得很诧异见了皇帝不行礼。
两人看了短短数秒,然后煌熙帝对身边的近侍太监摆了手,示意搬个椅子,朗声一说“你就是大月国的阴月公主,燕姝?”
倾城看看金翊扬,得到他的眼神意思,恭谨地回了声“是。
大月国公主见过大煌皇帝!”
她弯腰行了礼,听到入座的声音,道了谢转身坐到金翊扬旁边的椅子。
“金将军刚才已经同朕说过了,大月公主代表贵国来访,朕甚喜,只是没有早点得到消息,不知道两位的身份,怠慢了公主和将军了”
煌熙帝一派和善地向燕姝和金翊扬微笑说道,金翊扬一笑,倾城心中在想他话里是否有别的意思,不敢阴显也跟着金翊扬附和一笑。
“请公主和少将军谅解,朕随后命端王送二位去行宫,礼部会负责接待公主入住行宫的事宜。”
凡是国家之间外交,派遣使者来访,大煌朝皆送使住行宫直至使臣回国。
金翊扬在入殿面圣已经说阴来意,为保护倾城私自潜入大煌朝境地,他以大月国来访使臣为由来皇城。
煌熙帝也顺水推舟没有查倾城入境目的,不过为防万一,他也找了“入住行宫”
的合适由头,让大月公主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算大月国有不轨之心,也能及时获悉且这话说的也不失两国门面。
金翊扬原本不打算透漏二人身份,但白灵袭船一事已经让大煌朝皇帝起了疑心,况且此次来找倾城,也是奉了王令,两国和亲。
大月王给了他这个棘手的差事,而棘手之处在于他不知道如何向倾城解释,告诉她这个命令,并且说服倾城,以他对倾城的了解她未必答应,这事必然会伤了倾城的心,他把燕姝当妹妹一般疼爱,不忍心她牺牲自己的幸福。
而此时倾城还蒙在鼓里,不过早晚得知道,身份是国家的象征,在国家利益面前,你要为国牺牲。
事已定局,金翊扬即使有心也无力,他们都无法改变,金翊扬害怕这会让两人之间生出嫌隙,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告诉倾城。
简短的交流和见面后,内殿安静了。
煌熙帝在等他的七弟—端王君无忧的回答,在大月将军提出两国和亲后,他的七皇弟一直未表态。
端王是合适的人选,况且他也该找位王妃了,如果他的七皇弟极力反对的话,他只能让老八瑞王接了这事。
但现在端王的神态如常,不知听见没听见,没有反对不满的神情,也没有同意谢恩的神情。
煌熙帝是在试探他的七皇弟还是站在一国之君的角度做出的同意,众人不知在座几位大臣也在思量。
在倾城角度看端王,她觉得端王的心丝毫未放在这殿内,皇帝问了他“七弟以为如何?”
他在耐心等待端王的回答。
而端王酒拿起酒杯走到船槛那欣赏夜景去了,几位大臣也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倾城安静坐在椅子上,看见众人的表情,隐隐感觉不妙,他们的谈话在她进来后停止了,而现在继续的话题模棱两可,加上皇帝的问话,她猜测刚才的话题在她和那个端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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