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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正要上前帮忙的男士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着打量跌坐在地的凡妮莎。
她凌乱的头发和沾满灰尘的裙摆,确实像个精神失常的离家妇人。
铁路工人松手,他盯着照片上凡妮莎僵硬的笑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点了点头,退在一旁。
朱塞佩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两道危险的细缝。
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投来的怀疑目光,时间正在流逝——每多耽搁一秒都意味着风险。
他忽然贴近凡妮莎耳畔,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颤抖的耳垂上:"
听说你在罗兹镇生了个小杂种?"
声音轻柔如情人的絮语,却让凡妮莎瞬间血色尽失,"
多可爱的灰眼睛,像极了你母亲。
"
凡妮莎的喉咙里溢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朱塞佩趁机用西装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肩膀,在旁人看来就像个体贴的丈夫在安抚受惊的妻子。
"
乖,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带着凡妮莎往侧门移动,手指却暗中狠狠掐进她上臂的,"
你总不想让你孩子这么小就失去母亲吧吧?"
凡妮莎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
朱塞佩满意地感受着手臂上骤然加重的重量。
邮局的彩绘玻璃在他们头顶投下血红色的光斑,恍惚间凡妮莎又看见那个沾满鲜血的黎明:接生婆用染红的剪刀剪断脐带时,安娜的哭声与教堂钟声同时响起。
而现在,那个襁褓中的小生命正独自躺在出租屋的摇篮里,对即将降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朱塞佩的嘴唇擦过她冰凉的耳廓:"
这才是我听话的小凡妮..."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西西里弹簧刀。
周路捏着刚买好的火车票走出邮局大门,怀表显示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
他正盘算着出去转转,却被邮局门口聚集的人群吸引了注意。
几个戴着圆顶礼帽的绅士正对着远处指指点点,周路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捕捉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半搂着个女子拐进小巷的背影。
女子的裙角在转弯时翻飞如垂死的蝴蝶,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
发生什么事了?"
周路询问身旁卖报纸的少年。
"
听说是个意大利佬找到了他逃跑的老婆。
"
少年嚼着烟草,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女人好像脑子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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