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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去掰了一块,这玩意儿太拿人了。
我才咬了一口,就见大爷把剩下的馕整个塞进我的怀里,“给你给你,你都吃了吧。”
我也不是那个没眼色的人,但是大爷这么大年纪吃多了也不好消化,我也确实饿了,就不跟他掰扯了。
大爷本来和我一起坐在床尾,这会儿挪到床头去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喝水去了。
他那个保温杯盖子刚拧开我就闻见一股清香,是一种从未遇到过的淡淡药香,闻起来竟然有种沁人心脾地感觉,就连皮芽子馕这么强势的香味都在这股清香面前都黯然失色了。
好奇心驱使着我又挪到了他身边。
“大爷,你这杯里泡的啥呀?真好闻呐!”
大爷闭了闭眼随后叹了口气。
“长白山采得草药。”
说完他就拧上了杯盖,回头对我说道:“要不你还是上去躺着吧。”
大爷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我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吃完最后一口馕,把塑料袋团吧团吧扔到了连接处的垃圾桶,然后三两下爬到了上铺。
那大爷坐了一会儿就自己去上了趟卫生间,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我这一看才发现他左腿是有问题的。
这么一个独自乘车的残障老人,我竟然还踩人家手吃人家馕,我可真该死啊。
一直到晚上睡觉我都没好意思下去骚扰人家,悄默声地蜷缩在上铺装死。
晚上十点,列车熄了灯,车厢内开始响起轻微的鼾声,床铺随着列车摇摇晃晃,催眠效果十分明显,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不过我在火车上一向睡得很轻,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见这个隔断总是有一个叹气声,像是隐忍着什么痛苦。
连日来的警觉让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抬起头仔细一听,那声音是从下铺传上来得,年迈苍老,好像是那个大爷。
我轻手轻脚爬下床,果然就看见大爷眉头紧皱,正用手揉着自己的左腿。
我凑过去轻轻拍了他一下,吓得他赶紧睁开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怎么又是你?
我往床尾一坐,指了指他的腿,小声说道:“我帮你呗。”
说完我开始用适中的力道帮他捏腿,大爷嘴巴半张,看着我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闪过的昏黄路灯,我对老人一向是有滤镜的。
小时候的事儿我大多都不记得了,但隐约记得邻居家的一个姥姥,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有别的小朋友欺负我,她就领着我打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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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脚也不好,一条腿不能打弯,但是领着我上门找人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影响气势,我就记着那么一次,对方家长叉着腰喊道:“是你家小孩儿吗你就上赶子管呐,他是没爹还是没妈呀!”
那个姥姥一点不示弱,扯着嗓子喊回去:“妈呀,这都不是自家孩子我都看不下去了呢,要我说呢,你家那小孩儿趁早找人看看吧,让鬼上身了还是怎么滴呀,咋就不干人事儿呢!”
吵完架她还给我买了块泡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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