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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瓦茨无意识地挺起胸膛,声音苍老,却无比自豪地说道:“每一枚勋章都有自己的故事的,在伊拉克战场上的时候,我们一个小队的人被敌方的几十个人包围,大部队正在交火,分不出更多的兵力,于是我一个人开着一辆M6重型坦克就冲过去了,我救了我的战友,却也差点终身瘫痪。”
白夜只是笑着,没再说话,施瓦茨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干邑白兰地和两个剔透的杯子,“白夜,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都不脱衣服的?”
“老了,身体已经不像以前了。”
白夜拢了拢大衣。
施瓦茨不疑有他,倒着酒继续说道:“话说,你怎么来我这里了?难不成真是叙旧的?”
白夜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不全是,只是为了确定几个问题罢了。”
施瓦茨把酒杯递给他,虽然笑着,苍老的眼睛却有了一丝变化,“哦?什么问题?”
看着施瓦茨的眼睛,白夜喝了一口酒,撒谎道:“我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女孩,她身上有着我老师的信物,我觉得很有可能,她就是雪梨,萧应天的女儿。”
施瓦茨愣了一下,随即语重心长地,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白夜,只是一个物件而已,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更何况,你我都知道,那样一个小婴儿,怎么可能在黑帮的火拼中存活下来?”
白夜盯着施瓦茨的眼睛,脸上儒雅的笑意渐渐有了冷意,“施瓦茨,那个肚兜,你是怎么得到的?”
“给你的时候不就告诉你了吗?是从雪梨的尸体上找到的。”
“那她的尸体呢?”
“不也告诉过你,和萧应天一样火化了吗?因为她是小婴儿,找不到适合她的骨灰盒,所以和她父亲地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两人对视着,看到白夜脸上渐渐消失的笑容,施瓦茨意味深长地又是一叹,“果然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能从你老师的死所产生的阴影里走出来。”
白夜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一下,是啊,当年这个老东西就这这么告诉他的,可是,都是谎言!
发现白夜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后,施瓦茨不由有些警惕起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夜最终缓了缓表情,“算了,不说这个也罢。”
施瓦茨暗暗地轻轻松了一口气,略显僵硬的表情重新放松起来。
“对了,你手臂上的那个纹身是谁刺的?给我介绍介绍。”
白夜喝着酒,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施瓦茨眼底有着精光一闪而过,“你想刺纹身?你以前不是说觉得这种纹身很丑很恶心吗?”
施瓦茨代表美方把萧应天的骨灰送回中国的那一年,白夜曾无意中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刺青,那刺青很特别,线条凌乱,甚至是杂乱不堪的,像条盘踞成一团的蛇一样。
那刺青带着冰冷、死亡、不安和潮湿的气息,白夜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彰显个性的纹身艺术,而更像一个标志。
“是啊,我只是好奇而已,到底是什么样的纹身师,才能刺出这么个图案,施瓦茨,说真的,他是用脚给你刺的吧?看到纹身的那一刻,你就没想过一枪毙了他?”
白夜的语气变得戏谑起来。
听到白夜放松的开玩笑语气,施瓦茨大声地“哈哈哈”
笑起来,绷紧的身体再次放松。
“那个纹身师做了我的生意后,或许是发现他不适合这个行业,很早以前就不干了,我和他也没有任何联系了。”
施瓦茨往后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白兰地后爽朗地说道。
“哦?是吗?”
白夜慢条斯理地说道,语调却突然变了,原本儒雅的声音一下充满了幽幽的杀意和隐忍着的巨大愤怒。
施瓦茨甚至来不及反应,太阳穴处就突然一阵冰冷,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危险而无情地抵住了他的头,让他额角的血管跳了跳。
“白夜……你这是在做什么?”
施瓦茨好歹是美国的四星上将,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因此还算淡定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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