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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身子一颤,‐‐什么?父亲当年竟被卫恒下了恒春?
无殇窘迫地瞪了小孟一眼,似乎是责怪他不该当着小元提及恒春,随即便淡然说道:&ldo;当然知道了,你给了我一粒碧色药丸,我服下后便毒解身安了。
&rdo;
‐‐啊?!
这就是他所知道的呀!
跟不知道是一个样儿!
小孟泄气地继续诅咒当年抹去无殇记忆的师傅,‐‐我不想位列仙班,我只愿在人间永远与无殇相伴!
小元也惊疑不定地望着孟郎,据他所知,世上并无恒春的解药,不然它也不会被天下人追剿,除非,除非是拥有景生那种特别的体质,想及此,小元不禁更加凶狠地瞪视着小孟,‐‐难道这个油头滑脑的家伙也身负异禀能以身为药吗?
孟郎看着小元充满敌意的眼神,第一次露出赞赏的表情,再看看身前迷蒙慵懒的人儿,心里一软,‐‐这家伙当真糊涂,连你儿子都想明白了,你竟还一无所察!
小元长眉一挑,手臂前伸又将无殇揽入怀中,随后便纵身后跃,&ldo;你……你为何总是追问他解毒之事?难道其中另有隐情?&rdo;
&ldo;好了,鸾生,不要再提了,你……&rdo;无殇忍无可忍地打断小元的质问,侧眸苦涩地说道:&ldo;鸾生,我虽是你的生身父亲,但却对不起你,罪孽深重,不敢求得你的宽恕,你……你若恨我……看不起我……可以……可以不叫爹!
&rdo;
孟郎看着他悲苦无助,愤恨无依的模样,心如刀绞,知道他在儿子面前感到羞愧难当,不欲再提旧事,便体贴地闭紧双唇,不再与小元抬杠。
小元的心肺都像被人捏住揪扯着,他略探头,便看到无殇低垂的眼睫上凝结的雾气,这么多年,他独自背负着罪孽,不得救赎,已濒临崩溃,而唯一的希望,‐‐景生,也遇害身亡了,这几个月来,他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想起景生,小元双臂微颤,揽着无殇靠在亭柱上,&ldo;爹……&rdo;
无殇脑中嗡地炸响,火花飞溅,他一时失措,竟忘了回答,‐‐花儿也会叫爹,那都是他有难事相求时的特定呼唤,花儿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ldo;爹,你刚才说……说你只有我娘一个女人,那景生又是从何而来呢?&rdo;小元将憋在胸口日久,已快化为恶瘤的疑问说出了口,静等命运的裁决。
&ldo;是我抱给你爹抚养的,以免他一心求死,不愿独活在这世上。
&rdo;孟郎语出惊人,声音却异常平稳,他站在亭边,迎风而立,衣袂在晚风中猎猎翻飞,好像他随时都将御风飞去。
&ldo;……什么……你说什么……&rdo;小元倏地松开无殇,跃身而起扑到孟郎的面前,&ldo;你……你是说景生并非我爹的亲子!
&rdo;
孟郎摇摇头,&ldo;他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子,你还老想着要干掉他。
&rdo;小孟咬牙切齿,声音却低不可闻,只有与他贴身而站的小元能听到。
&ldo;我……我……我怎么知道这其中的曲折!
&rdo;小元怒目回视,心里总是对他爹这诡异的师傅不能接受。
&ldo;那他就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了?他当年才十六岁,比你如今还小得多,突遭大难,除了为人良善,医术高超,无殇当年并无一点武功,真正是任人宰割,他虽然不是一个好君王,但他绝对是个好人。
&rdo;孟郎说得情真意切,小元瞪视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缓和,但却依然有点不以为然,&ldo;你当年多大,七岁?八岁?就能传给我爹高深的武功?&rdo;说着便又挑衅地上下逡巡打量,怎么看小孟都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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