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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第2页）

愁眉苦脸齐齐摇头，&ldo;没事，殿下，我们快去吧。

&rdo;说完他们俩却迅速地对视了一眼，心中暗惊：‐‐殿……殿下要去凑热闹，不知陛下知道了会如何？再看走在前方的青鸾，身姿飘逸灵秀，虽只着月色文士素袍，观其背影已仪态不凡。

愁眉苦脸都手心里捏着把汗，殿下殊颜皎皎，伴其同行，责任重大。

‐‐

明光门外便是涞河河堤，因靠近皇城，又是日暮时分，人际稀少，只余河柳迎风飘摇，茵茵碧糙，连堤而去，直没入视线尽头的烟霭之中。

小元和景生并坐在河堤上，望逝水东流，昭昭迢迢，永不回头，就像满心向往又颓然放弃的爱恋，再也无法挽回，再也无从寻觅。

&ldo;景生，这次是你第三次救我了，所谓事不过三，若再有第四次，我必以命相抵！

&rdo;小元的声音依然鲜甜，却掩不住话里的萧索，粉藕色的纱袍在烟霞映照下闪烁着微微锦光。

&ldo;你若是以命相抵，那我当初都多余救你。

&rdo;景生拢袖低眸，心里倏地闪过明霄绝尘而去的背影，不觉一阵战栗，&ldo;亦袅，你是冬日绽放的梅，不是短暂的夏花，不要妄自菲薄。

活着虽有烦忧，但死却是最坏的借口。

&rdo;景生垂头默想：自己前世消极度日，最后更一死了之，当真是糊涂荒唐。

&ldo;你……你刚才想起他了吧？&rdo;小元微微侧头，凝目注视着景生，艳丽的丹凤眼中幽光闪闪，他与景生并坐，身体虽未接触，但他却能准确地捕捉到景生的任何动静。

‐‐他？亦袅是指明霄还是自己的前世？景生点点头，&ldo;我刚才想到了阿鸾和……和前世的我。

&rdo;

景生毫不避讳，直言相告。

小元却蓦地微皱秀眉，&ldo;你……你当真待我如至亲好友，坦诚直率，光明磊落，我却恨透了这点，恨不得你能心有忌讳，言辞闪烁！

&rdo;小元的声音清清脆脆，却含着说不出的空寂意味。

景生并未转头看他，双眸仍一眨不眨地望着波涛翻涌的涞河，不知为何，面对亦袅，他做不到软语轻言，更无法忸怩矫饰，坦诚是他能给亦袅的最大的尊重！

&ldo;我本以为你失忆了，我们……我们能重新开始，都说覆水难收，我却偏要河川回流，爹多次劝我，我只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没想到，到头来我们还是做了兄弟手足。

&rdo;小元抬手欲抓景生，顿了顿，终于黯然放下手臂，如今连装傻与他厮混的机会都没有了。

景生却主动伸手揽着他的肩膀，&ldo;亦袅，你我并无其他兄弟姐妹，此生能与你互为手足，是我最大的幸运。

&rdo;

小元轻轻扭头，侧眸望着揽着自己的那只手，其指节修长圆润，指甲修剪得异常平整，真想……，小元浑身一震，猛地扭肩摆脱开景生的轻揽，真想……被那只手抚摸！

&ldo;是你的幸运却是我的不幸了，如果不是你，我还能享兄弟之情，如今……&rdo;小元的声音变得细弱，终于消失在喉中，未说出口的话不停地在心中翻滚，‐‐如今我却要远走他乡，与苦为伴！

景生愧疚地拧紧长眉，却再未伸手抚触小元，只转身正对着他，稳声说道：&ldo;我总觉得你有点像前世的我，因为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心愿而折磨自己和生活，其实，如今回头再看，才发现那个心愿荒诞而遥远，经不得岁月的摧折，当时因其痛不欲生的人物，此时都已成过眼云烟。

&rdo;

小元惊异地抬眸望着景生，心中狂喊：&ldo;不不，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实现无法捉摸的心愿，永远都不可能变为过眼云烟，只因我还深爱着你，无论是怎样的诱惑，怎样的苦酒，我都愿意品尝，愿意为了你游走在天堂与地狱之间！

&rdo;

小元在心底呐喊，血泪斑斑，唇边却漾开一朵温柔的笑，&ldo;景生，我的命运已成定局，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追寻可以回顾，在南楚的长华殿中，我放弃了你，因为知道无望，我从不徒劳纠缠于无望之事，以前没有父母亲朋，我活得像条野狗，我也从未挣扎，如今虽有亲属眷顾，我也依然觉得孑然彳亍，可见我是极不知足的糊涂人，也就难免苦恼。

&rdo;

小元翩然挥舞纱袖，摘取垂至身旁的一枝春柳，絮絮言道：&ldo;如今在这涞河堤上，我再次放弃你，还是那个缘由，并永不再回头，在你神魂缺失之时，都……都无法与我交合，你的身体尚且不能背叛青鸾，更何况你的灵魂，而我……我曾退而求其次，能得到你的身体也心甘情愿，现在才知道，那是饮鸠止渴，……呵呵呵……&rdo;

小元忽地咯咯地笑了，把玩儿着手中的嫩柳，&ldo;……呵呵呵……也不知是福是祸……我竟连那杯鸠酒也未喝道……呵呵呵……当真是佛祖保佑！

&rdo;

小元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腾起水雾，‐‐若是当初华璟真的与他身体欢合，恐怕如今就是三人殒命的局面，&ldo;我虽对青鸾不以为然，但也深知他绝不堪忍受你的背叛，而你，在清醒后要是知道曾背叛了青鸾，也只有以死谢罪了，你若因此而死，我还有什么颜面存活，所以，你看，真是佛祖保佑！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