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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看着安亭溪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搁在自己的腿上,尽管她不知道那个白色的偏偏的长方形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一串叮叮当当的钥匙以及钥匙扣上那个小小的金色的麦克风是做什么用的,但当安亭溪最后从包里掏出那枚荷叶形状的玉佩时,却不由直了直身子。
将她那纤细消瘦的手伸向亭溪,问了句:“可以吗?”
安亭溪会意,便将玉佩递到了夫人手里。
夫人把玉佩拿在手里来回摸索着,抬起头来看着亭溪,问了句:“这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安亭溪把腿上的东西两把抓起来塞进自己包里去,只留下活页本和碳素笔。
她一边收拾一边琢磨,该怎么说这个事情……难不成夫人认识这枚玉佩?于是,把坐着的那个绣墩移得离书案更近些,伏案写道: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夫人看了那本子上的字,又问:“一个朋友……”
夫人的目光照例很有穿透力,但亭溪也没有撒谎——她从来都觉得撒谎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便迎视着夫人的目光,看了一半天,也看不出夫人在想什么,便又伏案写道:夫人认识这枚玉佩
夫人看了,再次开口问道:“送你玉佩的是不是一位年轻公子……你认识佑隆?”
关于这个问题,安亭溪一时难以回答。
如果把齐友嘉放到这里来,说他是位年轻公子当然没问题。
可问题是,齐友嘉生活在九百年后啊。
还有……佑隆是谁?
这时,就听李老伯忽然开口道:“我家老婆子昨晚说看着这枚玉佩很眼熟,像是在夫人您这里见过似的。”
安亭溪听了这话,毫不掩饰地张大了嘴看着李老伯。
原来,在把自己背回家后,他们检查过自己的包,却什么也没说,最后选择了相信她……他们真的相信她吗?这枚玉佩……难道不是跟自己一起掉到宋朝来的?心里正乱呢,就听夫人道:“王姐姐记性倒好。
我刚才仔细看了看,应该是我十年前送给佑隆的那枚玉佩。
单说这玉,千年万年才生成的天然形状,到了不同的匠人手里,又会生出不同的感悟来,哪里去找琢磨得一模一样的两块宝玉?这必是那旧相识,再错不了的。”
说完,又看着亭溪。
安亭溪看看夫人,又看看李老伯,趴在书案上写道:您说的那位年轻公子是姓齐吗
夫人看罢,指着“齐”
字问道:“此字如何发音?”
亭溪接过本子,咬着笔头想半天,写道:其奇祈祁
把本子复又递了回去,心里有些忐忑,这些字的笔画都过于简单,不知道有没有被简化过?可一时间,自己就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还好,夫人道:“你说……这个字读‘其’?”
亭溪忙不迭地点着头。
夫人的神情显得更难以捉摸了,又道:“佑隆是我的远房侄儿,他本就姓綦。”
说完,慢慢站起身来,把搁在砚台沿上的一支笔拿起来蘸了砚台里的墨,就在那张铺开的已有几行字的宣纸上写了个“綦”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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