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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壹佰捌拾肆（第3页）

谢昂扬起马鞭，带着一队人马高高兴兴地出发了。

————

“让我哥待在昭郢，不要出来。”

齐蔚踏着步子，双手藏在袖炉间。

正是初秋时候，暑气未尽，她却已经冷得手指打颤，提不了笔。

张以舟模仿着齐蔚的字迹，在信纸上写下她的话。

“我一定会把爹和嫂嫂、默默救出来的。”

齐蔚道，“无论付出什么，我都一定带他们回去。”

她说着信上要写的东西，又仿佛在立誓，“哥哥，你看好家门，等我们就行。

就这些，先走军驿，再用信鸽，必须快。”

张以舟封上信，交给平荻，让他们加急送出去。

“蔚蔚，我们已经察觉那些人的踪迹了。”

张以舟放下帷幕，返身捂住齐蔚的手。

齐蔚避开他，后退一步撞上了桌角，她忽然惊道：“赵梓缳是通过我给家里送的信，找过去的！”

赵梓缳几次都是在夜深时来找齐蔚，有一次，齐蔚正在写家书。

贺九他们的军帐并不大，站在门口就能隐约瞥见桌上放了什么。

“赵梓缳究竟是谁？！”

齐蔚怒视着张以舟，仿佛看着仇人，“你们调查了赵梓缳的十年的经历，不是说没有问题吗？！”

张以舟靠近她，道：“蔚蔚，那十年的经历，是有问题的。

我知晓贤睿王对她的觊觎，当年调查时，是我亲自梳理了贤睿王的种种，包括宋百万。

我一直在反省，究竟是哪里错了。

此刻回头，或许她本就是故意留下似是而非的迷雾，让我在其中百思不得其解。

她将矛头聚集在她和我身上，让我们，忽略了你……”

“她能成功，靠的不就是你的旧情？她身上迷雾重重，你本该如何对待这种人的？你明明应该扣押起来，监管起来！

可她在营地里随意走动，她在监视我！”

齐蔚眼中布满红血丝，怒目圆睁。

张以舟垂下手，歉然道：“蔚蔚，对不起……是我动摇了。

我曾想，或许她真的依旧是十年前的模样呢，或许我还能弥补过错呢……”

“弥补？你要如何弥补？你要拿我全家的命，弥补赵梓缳吗？！”

齐蔚将袖炉砸在地上，一块飞溅的炭火烫伤了她的脸。

张以舟慌忙拿起冷水，倒在齐蔚脸上，“蔚蔚，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明明不冷，双手却也变得颤抖。

“滚！”

齐蔚猛力推开他，拔起长枪走出去。

她骑上马，俯身疾驰。

小白没有目的地狂奔在呼啸的东风里，齐蔚脸上的烫伤仿